梔，真可惜，今年你又沒坐到我身邊?！?br>他聲音不高，偏偏附近的人都能聽見。
我抬頭看他。那張我熟悉了二十年的臉上，寫著輕松和施舍。
「再等一年。明年生日宴，我一定讓你坐主桌，好不好？」
林晚棠端著酒過來，站到他身旁。
「姜梔，你別怪硯舟。顧伯母說了，今晚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，你那身家坐主桌，別人會笑顧家不會辦事?！?br>顧硯舟沒有攔她。
以前我聽到這種話，會急著解釋我母親不是普通裁縫，她給顧家救過急，顧家欠我們一份情。
現(xiàn)在我只是把筷子放下。
「那你們慢慢辦事?！?br>顧硯舟皺眉：「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？」
我從包里拿出一疊請柬，放進林晚棠懷里。
「禮物。你這么愛坐主桌，這些親戚的敬酒順序也給你。顧家的三姑六婆誰先誰后，誰不能碰花生，誰喝酒會撒潑，我都寫好了?！?br>林晚棠臉色變了：「姜梔，你羞辱我？」
「不是你想替我坐嗎？」
我指了指臺上的主桌。
「那就坐穩(wěn)?！?br>顧硯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這是他不耐煩時的習慣。
「姜梔，別把小事鬧難看。」
「小事？」
我看著他。
「五年生日宴，五次讓我坐散桌。顧硯舟，我今天才知道，原來我的臉面在你這里，一直是小事。」
林晚棠立刻接話：「你要是真在意臉面，就不該穿這種舊衣服來。硯舟給你的錢不夠買禮服嗎？」
她伸手摸了摸我身上的旗袍。
「這料子看著就便宜。」
旁邊有人笑出聲。
我把她的手撥開：「別摸，弄臟了你賠不起?！?br>林晚棠像聽見了*****。
「一件破旗袍，我賠不起？」
顧硯舟沉下臉：「阿梔，晚棠今晚代表顧家見客，你別針對她?！?br>「她代表顧家？」
我問。
顧硯舟點頭：「我媽喜歡她，她也比你懂場面?！?br>顧母被幾位**簇擁著走來，耳邊的珍珠墜子晃得刺眼。
「姜梔，你要是不舒服，可以先回去。顧家的場合，不缺一個不會說話的人。」
我看著她：「伯母，當初顧老爺子壽宴禮服臨時壞了，是我媽熬了一整夜補好的?！?br>顧母眉頭一挑：「給錢了。」
「顧硯舟十八歲那年在巷口被人堵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