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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院的第三天,病房里突然涌進來許多的醫(yī)生護士。
他們一連抽了我十幾管血,我抓著他們問原因,他們卻一言不發(fā)。
直覺告訴我,一定和江晴有關,我拉著爸爸想要離開醫(yī)院,卻被江晴和林樾攔住了去路。
“你們要干什么?”爸爸下意識地將我護在身后。
“黎深,你別緊張,小澈也是我的兒子,我不會對他做什么的。就是阿睿突發(fā)急性尿毒癥,我查了很多,只有小澈能和阿睿配上型。”
我和爸爸同時愣在原地,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“我不,我不要給林希睿捐腎!”
“江晴你瘋了嗎?小澈還這么小,失去一個腎對他的未來有多大影響你不知道嗎?”
下一瞬,林樾撲通一下跪在我們面前。
“深哥,小澈,算我林樾求你們了,給阿睿一個腎吧,他還那么小,沒有這個腎他活不下去的!”
“阿樾你別這樣,有我在,你不需要如此卑微?!苯缧奶鄣貙⒘珠欣似饋?,而后冷冷地看向我們。
“小澈少一個腎不會死,但是阿睿沒有這個腎會死的,你們能不能有點同情心!”
江晴沒有給我們繼續(xù)掙扎的機會,朝后揮手喚來一幫醫(yī)生護士。
“帶他去做手術,這個腎,我要定了!”
我被一群醫(yī)生護士架著出了病房,無論我如何尖叫掙扎,也起不到絲毫作用。
爸爸急切地抓住我的胳膊死活不愿意松手,江晴隨手抄起一旁的輸液架,狠狠地打在他的背上,將他徹底砸暈了過去。
“礙事......行了,就這樣,快做手術!”
冰冷的麻藥被推入脊椎,我的身體逐漸變得僵硬、冰冷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,我看到我的爸爸癱倒在地上,絕望地望著我的方向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,我艱難地閉上了眼睛。
如果能夠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,我寧愿自己從來沒有過媽媽。
再次醒來時,我的后腰處傳來劇烈的疼痛,爸爸坐在我的床邊,頭發(fā)花白,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“小澈,對不起,都是爸爸的錯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?!卑职直е铱薜秸麄€人都在發(fā)抖。
我輕輕拍著他的背,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。
“爸爸,不怪你,我知道你已經(jīng)盡力了。今天江晴給我的一切,我總有一天會還回來的!”
我顧不上自己剛做完手術的身體,拉著爸爸走出了醫(yī)院。
我偷出江晴的私章,蓋在了那份爸爸已經(jīng)簽過名的離婚協(xié)議上。
我們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護照,直奔機場,坐上了飛往瑞士的航班。
再見了,這片生我養(yǎng)我的土地。
我還會回來的,但會以新的姿態(tài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