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，顧總。”我低著頭，看著他一塵不染的皮鞋。
“聲音這么小，沒吃飯嗎？”周苒冷笑一聲。
“當年在表白墻下羞辱顧總的時候，你嗓門不是挺大的嗎？”
她故意提起七年前的事。
她想在顧深面前徹底踩碎我最后的尊嚴。
我感覺到顧深的目光落在我的頭頂。
像刀刃一樣鋒利。
“算了?！鳖櫳罱K于開口了。
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消毒濕巾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剛碰過我的手指。
“一件臟東西而已，周總不必太計較。”
臟東西。
這三個字像一把鈍鋸，在我的心臟上反復(fù)拉扯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，直到嘗到鐵銹味。
他把擦完手的濕巾隨手扔在我的腳邊。
“不過，周總既然請了人來端盤子，就該讓她把活干完?！鳖櫳畹卣f。
“那是自然！”周苒立刻喜笑顏開。
她轉(zhuǎn)頭看向我，眼神里閃爍著惡毒的光。
“江鹿，去把一樓男洗手間的馬桶全部刷一遍?！?br>“刷不干凈，今晚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?！?br>我攥緊了拳頭。
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指尖剛剛止住的血再次滲了出來。
染紅了顧深的那方手帕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的身體猛地僵住。
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(jié)。
周簡之穿著一身定制的高定西裝，端著紅酒杯，緩步走來。
他臉上掛著斯文**般的微笑。
那是我的噩夢。
七年的噩夢。
“鹿鹿，苒苒讓你去刷馬桶，是給你臉面?！敝芎喼叩轿疑磉?。
他伸出手，溫柔地攬住我的腰。
手指卻在我的后腰上，狠狠掐住了一塊軟肉。
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卻不敢掙扎分毫。
“顧總見笑了?！敝芎喼e起酒杯，對著顧深示意。
“我這女朋友，腦子不太好使，就喜歡出來體驗生活。”
“要是不讓她干點粗活，她晚上可是連覺都睡不踏實呢。”
顧深看著周簡之放在我腰上的手。
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陰鷙。
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周少真是好興致?！鳖櫳罾淅涞卣f。
“養(yǎng)寵物，確實需要花點心思**?！?br>寵物。
他叫我寵物。
我抬起頭，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深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堆散發(fā)著惡臭的垃圾。
“顧總說得太對了！”周簡之哈哈大笑。
他猛地用力，將我推向洗手間的方向。
“還不快去？惹顧總不高興了，回去有你好果子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