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，我已經(jīng)學(xué)會了面無表情地忍。
不是認(rèn)了命。
是在等。
等一個能徹底走出去的機(jī)會。
天一點點黑透。
外面?zhèn)鱽泶蚋穆曇簟?br>咚——咚——
亥時了。
我睜開眼，走到墻角。
挪開堆著的爛柴草，掀開一塊松動的土坯。
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來，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。
我蹲下身，摸了摸洞口的邊緣。
五年，一千八百二十五個夜晚。
就快了。
我彎腰，鉆進(jìn)了洞里。
2
洞口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匍匐前進(jìn)。
洞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印，是我五年里一下一下鑿出來的。
往前爬了十幾米，空間稍微寬敞些，能勉強(qiáng)坐著歇口氣。
我靠在洞壁上，喘了口氣。
掌心里的血蹭在泥土上，留下淡淡的紅印。
我沒在意。
這點傷，算不了什么。
剛到這里的時候，我不信命。
我跑。
第一次，翻后院的墻，剛落地就被護(hù)院圍住，打斷了一條胳膊，扔回柴房。
他們說，庶子不安分，就該打老實。
我躺在草堆上，胳膊疼得直抽搐，整整三天沒合眼。
我沒服軟。
傷剛好，我又跑。
第三次，混在采買的隊伍里，剛到城門口就被揪了出來。
林景明親自守在那里，讓人把我拖回府，關(guān)在柴房餓了七天。
七天，只有兩碗涼水。
我餓到出現(xiàn)幻覺，啃過草席，吃過泥土。
最后是被下人拖出來的，只剩一口氣。
所有人都說，三公子這次肯定活不成了。
可我活下來了。
活下來，就接著跑。
第十次，我藏進(jìn)運(yùn)貨的馬車?yán)铮嚦隽顺恰?br>我以為終于自由了。
結(jié)果馬車剛走出去三里地，就被人攔了下來。
林景明坐在馬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從車廂里爬出來的我，笑得滿臉**。
“林野，你跑啊。”
“你跑一次，我打斷你一次?！?br>“我倒要看看，是你的骨頭硬，還是我的棍子硬?！?br>那一次，他們打斷了我的右腿。
骨頭斷裂的脆響，我到現(xiàn)在都記得。
第十七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
我假裝投河，順著河道往下漂。
冬天的河水，冰得刺骨。
我抱著一塊浮木，漂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剛爬上岸，就被人按在了泥里。
還是林景明的人。
像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