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盯著我。
張偉從廚房出來，手上還帶著水。
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，打開。
抽出三張存折翻拍照片，推到茶幾中間。
"媽。三年了你一直跟我說你沒有錢。"
孫桂蘭看到照片的瞬間，正在嗑的瓜子從指縫掉下去。
她整個人往沙發(fā)靠背上縮了一截。
"你翻我東西！"
聲音尖得刺耳。
"這是我的！你憑什么翻！"
張偉湊過來看那三張照片。嘴慢張開。
"媽，這是……八十五萬？"
孫桂蘭撲過來要搶。我按住了。
"坐下。聽完。"
"蘇錦你這個賊——"
我沒有理她。從文件袋里抽出第二份材料。
"張毅名下房產(chǎn)信息。城東綠洲花苑，八十七平，去年九月備案。首付三十萬，你出了二十五萬。"
客廳里安靜了一秒。
張偉的聲音："媽，小毅有房？你給他出了二十五萬？"
孫桂蘭不說話了。
我打開手機播放了那段錄音。
三十一秒。孫桂蘭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。
"你嫂子那套房我給你拿到手。她好糊弄……"
播了十五秒我按了暫停。
"還有。"
我把通話記錄截圖放在茶幾上。
"你把我手機號給了催債的人。讓他們逼我。他們還找到了我公司。"
張偉的臉已經(jīng)白了。
"媽，你讓那些人去蘇錦公司了？"
"我沒有！是他們自己去的！"
"號碼是誰給的？"
孫桂蘭的嘴張了張，說不出話。
我從文件袋最下面抽出最后兩張紙。
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放在張偉面前。
"簽了。"
"蘇錦——"
"沒有商量的余地。"
我站直了身體看著孫桂蘭。
"媽，還有一件事我單獨跟你說。"
我壓低聲音，到只有她能聽見。
"紡織廠。十二年前。四萬塊。內(nèi)部審計。"
她的手從茶幾邊緣滑下來。
整個人往后倒進沙發(fā)里，臉上所有的血色像是被抽走了。
"你怎么知道。"
聲音輕得幾乎沒有。
"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你幫張毅還債，讓張偉簽字，我干凈走人。這件事我一輩子不提。"
"做不到的話，法庭上見。所有東西攤開來。你那件事保不保得住我不確定。但你的名聲，保不住。"
孫桂蘭坐在沙發(fā)上，兩只手攥著膝蓋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