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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廳里放著舒緩的音樂。
鄰桌的人在輕聲交談。
只有我們這一桌，氣氛凝固如冰。
周浩端起桌上的水杯，猛灌了一口。
他的手在抖，水灑了一些在桌上。
“當(dāng)然……當(dāng)然是真的?！?br>他說謊的時候，有個習(xí)慣。
眼神會不自覺地往左下方瞟。
現(xiàn)在，他就在瞟。
“哪家醫(yī)院？哪位主治醫(yī)生？手術(shù)日期是哪天？”我一連串地問。
“我可以去核實(shí)?！?br>我的冷靜和追問，顯然超出了他的預(yù)料。
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，只要他服軟道歉，就會心軟。
他沒想到，我會直接開始查賬。
周浩的嘴唇動了動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他的大腦在飛速運(yùn)轉(zhuǎn)，試圖編出一個更**的謊言。
“時間有點(diǎn)久……我……我記不太清了?！彼Y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。
“去年年底的事，不到半年，記不清了？”我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周浩，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？”
他的額頭上滲出細(xì)密的汗珠。
“我沒有騙你！”他突然拔高了聲音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。
“陸禾，你現(xiàn)在怎么變成這樣了？你以前從來不會懷疑我！”
“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們家出事？”
他又開始用那套偷換概念、倒打一耙的邏輯。
我不想再跟他廢話。
“下午五點(diǎn)，這是最后的期限。”
“如果我看不到錢，我會直接聯(lián)系你父母?！?br>“或者，報(bào)警，說你**?！?br>“你！”周浩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和地面摩擦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音。
周圍的人都朝我們看來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睛里滿是憤怒和屈辱。
“陸令，你非要這么絕情嗎？”
“為了二十萬，你要把我送進(jìn)監(jiān)獄？”
“你對得起我們?nèi)甑母星閱?？?br>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是你先對不起這三年的。”
“用你父親的健康來騙我，周浩，這是人做的事嗎？”
這句話，像一記重拳，打在他的臉上。
他所有的偽裝和理直氣壯，瞬間土崩瓦解。
他頹然地坐了回去，雙手抱著頭，肩膀垮了下來。
許久，他才用一種近乎**的聲音說：“我……我沒辦法。”
“我真的沒辦法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筆錢……我……我用了?！彼椭^，聲音像蚊子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