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協(xié)議、借款、代償、轉賬、消費記錄，全部歸檔?！?br>蘇明棠點頭。
「公證？」
「做?！?br>「追償？」
「先掛賬?！?br>她抬眼。
「不現(xiàn)在動？」
我靠在椅背上，指節(jié)敲了敲文件封面。
「現(xiàn)在太早?！?br>「她還覺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?！?br>「賬單丟過去，她只會哭給別人看?！?br>「先封存?！?br>「等她自己站到鏡頭前。」
我笑了笑。
「鈍刀子割肉，疼得久一點?！?br>蘇明棠沉默兩秒。
把文件重新收好。
「明白?！?br>我點頭。
她轉身往外走。
到門口，又停了一下。
「陸總?！?br>「嗯？」
她回頭看我。
「你早該這么干了?！?br>我嘆了口氣。
「沒辦法?！?br>「以前劇情不讓?！?br>蘇明棠皺眉。
「什么？」
我面不改色。
「沒什么?！?br>「腦子剛治好?！?br>4
沈知夏第一次被打臉，來得比我想得快。
第二天上午，她去了醫(yī)院。
她大概以為我只是嚇她。
結果繳費窗口真的拒絕了特需賬戶。
她打我電話。
我沒接。
她又打。
我直接拉黑。
最后電話打到陸氏前臺，轉給了蘇明棠。
蘇明棠接電話的時候，我正坐在旁邊喝咖啡。
沈知夏聲音很急。
「蘇律師，陸沉舟呢？」
蘇明棠語氣平靜。
「陸總在開會?！?br>「我媽媽今天的藥不能停，你們先把費用恢復。」
「沈小姐，特需費用不屬于陸氏法定義務?！?br>電話那頭靜了一下。
沈知夏很快反駁：
「可他以前一直在付！」
「以前是贈與和專項資助?！?br>蘇明棠翻了一頁文件。
「現(xiàn)在你本人公開拒絕陸總資助，并將其定性為羞辱。」
「陸氏尊重你的個人意愿?！?br>沈知夏聲音一下尖了。
「我那是氣話！」
蘇明棠停頓半秒。
「晚宴有完整錄像。」
「你說得很清楚?！?br>電話那邊徹底安靜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知夏才低聲問：
「那普通病房呢？」
蘇明棠說：
「醫(yī)院可以按醫(yī)保和普通流程處理。」
「但***過去六年住的是特需病區(qū)，費用差額一直由陸氏承擔。」
沈知夏聲音顫了一下。
「差多少？」
蘇明棠報了一個數(shù)字。
電話那頭沒聲了。
我看著窗外，忽然覺得原主真慘。
花錢養(yǎng)出一朵白蓮。
她還嫌水臟。
下午，沈知夏去了云庭公寓。
門禁失效。
**刷不開。
物業(yè)讓她聯(lián)系產(chǎn)權方。
她又給我打電話。
拉黑中。
于是她給我發(fā)消息。
「陸沉舟，你別裝了?！?br>「你不就是想讓我求你嗎？」
「你以前明明說過，不會讓我無家可歸?！?br>「我不要你的錢，不代表你可以這么絕情?！?br>我看完，轉發(fā)給蘇明棠。
「存檔?！?br>蘇明棠回得很快。
「已存。」
我又發(fā)了一句：
「讓物業(yè)給她兩個小時搬東西?！?br>蘇明棠：「明白。」
云庭公寓辦交接時，沈知夏才發(fā)現(xiàn)，很多東西都不屬于她。
工作人員拿著清單，一項一項核對。
沙發(fā)、床、電腦、衣柜，連那架她練過很多次的鋼琴，都掛在陸氏資產(chǎn)管理公司名下。
沈知夏站在客廳里，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她嘴上說：
「我不要這些?！?br>可手指卻在鋼琴邊緣停了很久。
那架鋼琴是她十九歲生日那天，原主讓人送來的。
她當時只說了一句太貴了。
現(xiàn)在工作人員問她：
「沈小姐，這邊可以封存了嗎？」
她抬起下巴。
「隨便。」
話說得硬。
眼眶卻紅了。
她還以為我會回頭。
以為我最多氣幾天。
直到真搬出去那一刻，她還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，先低頭，再認錯，最后把所有東西重新送到她面前。
于是她只拖走了兩個行李箱。
離開時，她習慣性走向那輛白色保時捷。
車燈沒亮。
車鎖沒開。
沈知夏又按了一次鑰匙。
還是沒反應。
物業(yè)走過來，語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