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去醫(yī)院跟醫(yī)生談。
我問，拿什么談？
他煩了，說你非要**我是不是？我媽已經(jīng)去借錢補車款了，你還想怎樣？
我看著他。
陳桂芬臉色一變，說劉偉，你跟她說這個干啥？
劉雨也急了，說哥，你嘴怎么這么快？
我輕輕嗯了一聲。
原來真去借了。
我還怕她們舍不得。
車行門口停下一輛面包車。
老周帶著兩個工人進(jìn)來，手里拿著欠條。
他掃了一圈，眼神落在我身上，說林老板，今天結(jié)賬？
陳桂芬立刻警惕，說這誰??？
我說供貨商。
老周把欠條拍在接待臺上，說林老板上批貨尾款二十八萬六，今天說在這兒結(jié)。誰管錢，出來說話。
車行里原本拍照的人都停了。
劉雨臉上的笑掛不住了，說嫂子，你什么意思？我提車你叫債主來？
我說欠錢還錢，不是很正常嗎？
劉偉拉住我胳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林晚，你瘋了？這里這么多人。
我抽回手，說你也知道人多。
陳桂芬沖老周嚷，欠她錢找她，關(guān)我們家什么事？
老周看她一眼，說貨款賬戶是誰劃走的？
陳桂芬噎住。
劉雨趕緊說，那是我嫂子孝敬我**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
老周笑了一下，說孝敬？拿供貨款孝敬？那行，你們簽個擔(dān)保，今天這車我不碰。
劉雨抱緊鮮花，說憑什么碰我的車？
車行經(jīng)理意識到不對，過來說幾位有**出去解決，別影響我們店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把那份分紅延期協(xié)議調(diào)出來給劉偉看。
我說**借的錢，借條誰簽的？
劉偉看著屏幕，眼神亂了，說媽說先借三天，等你分紅到賬就還。
我問，誰簽的？
他不說話。
陳桂芬罵道，林晚，你問這個干啥？你不是說一家人不騙一家人嗎？
我說對啊。
我把手機(jī)收回去。
我說所以我也想問問，你們拿我**救命錢時，有沒有想過一家人。
門口又進(jìn)來兩個男人。
一個戴著黑色腰包，一個拿著文件夾。
腰包男一進(jìn)門就喊，陳桂芬，劉偉，錢今天到期前必須寫清楚，車作為抵押，誰也別想開走。
劉雨臉白了，沖陳桂芬喊，媽，你不是說找親戚借的嗎？
陳桂芬急得拍大腿，說不這樣哪來錢買車？你嫂子說三天到賬，我才敢借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。
劉偉盯著我，說分紅什么時候到？
我說不到。
他像沒聽清，說你說什么？
我說那張協(xié)議是假的。
劉雨尖叫一聲，花砸在我腳邊。
陳桂芬沖上來要打我，被老周帶來的人攔住。
她罵得嗓子都劈了，林晚，你這個黑心肝的，你騙我們借錢買車？
我看著她。
我說你們拿我媽救命錢買車的時候，沒人問我疼不疼。
劉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說你趕緊跟他們解釋，說錢會到賬。
我說劉偉，我們離婚。
他手勁更大，說你敢？
我抬頭看他，說你再抓一下，我現(xiàn)在報警。
他松了手。
車行經(jīng)理拿著單子，臉色難看，說劉小姐，這車款來源有爭議，還有外債抵押**，我們店不能交車。
劉雨撲到車前，整個人擋在車標(biāo)上，說這是我的車，誰都不許動。
腰包男笑著說，車不動，人走可以。欠條上寫著逾期翻倍，你們慢慢想。
陳桂芬雙腿一軟，坐到地上。
劉偉終于慌了。
他低聲說林晚，你不能這么絕。那是我媽，我妹。
我說床上躺著的也是我媽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我的手機(jī)響了，是醫(yī)院護(hù)士。
我接起來。
護(hù)士說林女士，手術(shù)費還沒到賬，主任讓你盡快決定。
我說我馬上來。
劉偉聽見了，急忙說你哪來的錢？
我看了他一眼。
我說你不用知道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身后劉雨哭著喊，嫂子，我不要車了，你讓他們走，讓他們走啊。
我沒有回頭。
醫(yī)院收費窗口前排著長隊。
我把***遞進(jìn)去。
工作人員看了金額，說還差五千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只金鐲子。
那是我結(jié)婚時陳桂芬給的，空心的，戴在手上輕飄飄。
她當(dāng)年拍著胸口說，這是老劉家給兒媳婦的體面。
我把鐲子放到旁邊回收店的柜臺上。
老板掂了掂，說空心的，成色一般，最多四千二。
我說賣。
老板抬頭看我，說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