芯片期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七天前，他在黑市收繳的第一批污染芯片上見過同樣的編號——蝮蛇**批次，植入者活不過七十二小時。但這個人的傷口化膿程度至少有兩周了?！八谕黄凭S生期限。”寧百川的聲音緊繃得像弦，“被芯片控制的人到了時間會死亡，可他還活著。有人在拿他做實驗，想培養(yǎng)不會死的污染體。不對。”萬墨塵盯著那個口罩，“他不是實驗品。他是鑰匙?！?。那人開始用額頭撞擊鉛板，砰砰砰，節(jié)奏和鎖孔里的聲響完全一致。長、短、長、短、停。萬墨塵數(shù)著節(jié)奏，心臟跳得比額頭的撞擊還快。他父親教過他這種密碼——這不是摩斯碼，是水廠輸水管道壓力監(jiān)測的老式編碼，每個數(shù)字對應(yīng)一個閥門編號。：A-09-滅口-倒計時。。不是爆炸，是更遠(yuǎn)的、從地底傳來的沉悶撞擊，像一列貨運列車在隧道深處脫軌。走廊盡頭那扇消防門被沖擊波扭曲，鐵皮鼓成一個弧面，然后彈回原狀。天花板的燈管啪地碎了一根，玻璃碴子砸在積水上濺起水花?！八麄儾皇莵須⑽??！比f墨塵掏出銅鑰匙，塞進(jìn)那個口罩男人脖子上的接口，“他們是來殺他。他腦子里有第三枚密鑰的位置，我必須在倒計時結(jié)束前取出來。用你的能力？”寧百川一把摁住他的手腕，手指冰涼，“你上次丟掉的是一整段妹妹的記憶。你告訴我三天后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寫錯了。再用一次，你還能記住什么？我能記住你在問我這句話?！?。接口發(fā)出一聲輕響，金屬邊緣彈開，里面的生物電極觸須像活物一樣鉆進(jìn)他的指縫。他以前操作過幾次——在黑市繳獲的空白芯片上植入假記憶，引導(dǎo)被俘的**販指認(rèn)同伙。但這一次，他剛要編寫偽裝，腦海中就閃過一個畫面。。是正在發(fā)生的事。，一個郵差打扮的人舉起***朝天上打了一顆紅色照明彈。那片染了鉛的舊城區(qū)上空亮如白晝。十幾條人影從廢棄的車間和鍋爐房里冒出來，統(tǒng)一穿著防化服，防毒面罩的目鏡反射著照明彈的紅光。。他們在關(guān)閉水廠。不是封鎖——是關(guān)閉。那個詞在刑部公文**指一種操作：從外部焊死所有出口，注入混合毒氣，然后點燃。?；蛘哂腥酥溃辉谝?。，萬墨塵感覺到手指尖的觸須在震動。口罩男正在用他聽不懂的頻率傳遞信息，不是語言，是一連串零碎的畫面：一座塔式起重機(jī)、一扇漆成綠色的鐵門、鐵門旁邊嵌著一塊銅牌，上面寫著門牌號。
C-03。
接著畫面崩塌?？谡帜械难郯灼屏?，紫色血絲像被扯斷的橡皮筋一根根彈開，眼珠從瞳孔位置往內(nèi)塌陷，露出后面一層灰白色的膜。他的嘴在口罩后面張了一下，牙齒咬碎了舌頭，涌出來的血堵住了氣管。
“滅口……倒計時……”那人的喉**最后擠出一句清晰的話，然后用變了調(diào)的嗓音吼出來，“鑰匙在他手里！霍連山在找的那把鑰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