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我一點點墊出來的。
她拍婚禮、拍孕照、拍品牌圖。朋友圈里她是自由、有審美、不被婚姻困住的女攝影師。
我不介意她發(fā)光。
我介意的是，她把我當成電費。
手機又響。
這回是我媽。
“硯硯，睡了沒？”
我看了眼時間，兩點零六。
“媽，怎么還沒睡？”
“**今天腿疼，起來貼膏藥。我看你朋友圈沒動靜，問問。”她那邊聲音壓得輕，像怕吵醒誰，“知夏最近忙不忙？你倆別總熬夜?！?br>我喉嚨堵了一下。
“還行?！?br>“你嗓子怎么啞了？感冒？”
“空調(diào)吹的。”
我媽沒追問，只說：“家里那個薄毯收到了吧？我摸著挺軟，你晚上蓋腿。你睡覺不老實，別凍著。”
我看著酒店床上自己的枕頭，半天才應(yīng)了一聲。
“收到了?！?br>那條毯子此刻搭在陸予白腿上。
我媽絮叨了幾句，讓我少喝冰水，早點睡。掛電話前，她忽然說：“硯硯，人過日子啊，別總一個人扛。該說就說?！?br>我低聲說好。
電話斷了，房間更靜。
我打開微信，點進陸予白的朋友圈。
他頭像還是那張海邊背影。最新一條是兩天前，配圖是我家陽臺那盆薄荷。
文字：借一盞燈，熬過一段灰。
下面江知夏評論：總會亮的。
陸予白回復(fù)她：幸好有你。
我盯著那盆薄荷看了很久。
那是我出差帶回來的，江知夏嫌土掉在陽臺上，差點扔掉。后來我每天澆水，它長得密密麻麻，她拍照時又說“這綠色真有生命力”。
原來生命力也分主人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一周前，他發(fā)了客廳的魚缸；十天前，他發(fā)了江知夏工作室的沙發(fā)；半個月前，他發(fā)了一張咖啡照片，杯子底下壓著我家的物業(yè)繳費單一角。
時間線很清楚。
不是今晚臨時。
不是這兩天。
他已經(jīng)在我們的生活邊上蹭了很久，只是我一直忙著加班、買菜、還房貸，把邊界當成信任。
凌晨三點，江知夏打來電話。
我接了。
她第一句不是解釋，也不是道歉。
“你住哪了？”
“酒店。”
那邊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穿睡衣出去的，丟不丟人？”
我靠在床頭，眼睛干澀。
“家里有客人，我講禮貌?！?br>她吸了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