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把外套披到林知夏肩上，手指壓住衣領(lǐng)。
“搶不走的，才叫男人。許棠音從來沒要過我。”
許棠音臉色白了。
我看著她，平靜地補完后半句。
“今天我只是把自己拿走?！?br>雨聲砸在窗上。
那一刻，我聽見上一世最后那聲急剎，終于在心里停了。
02 雨里那把傘
火鍋店門口的雨比記憶里更冷。
門簾掀開，一股濕風(fēng)撲過來，吹得林知夏肩上的外套往后滑。我伸手按了一下，她下意識側(cè)頭，臉離我的手背很近。
她沒躲，只輕聲說：“他們會追出來?！?br>“讓他們追?！?br>我把傘撐開，傘骨啪的一聲彈直。
上一世我總怕許家人不高興，怕許棠音覺得我小氣，怕一頓飯散了不好看。最后我把自己活成了飯桌上那只公筷，誰都能拿起來用一下。
這回我不怕了。
身后包廂門果然被推開。
許棠音踩著高跟鞋追出來，紅色毛衣外套沒穿，臉上還帶著包廂里的熱氣。
“程嶼舟，你站住?！?br>我回頭。
她走得急，鞋跟在瓷磚上敲得很響。服務(wù)員往旁邊讓，端菜的手都不敢亂動。
林知夏站在我傘下，手指握著外套邊緣，低著眼，沒往她那邊看。
許棠音沖到門口，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為什么。
她看的是林知夏。
“你也跟著他瘋？”
林知夏抬眼，聲音不大。
“棠音，他剛才說得很清楚?！?br>“你少裝好人?！?br>許棠音眼圈一下紅了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這些年我拿你當(dāng)朋友，什么都跟你說。你明知道我和他要結(jié)婚，你還答應(yīng)跟他走？”
林知夏唇線抿緊，手指在外套邊緣收了一下。
我往前半步，擋住許棠音的視線。
“是我讓她走的?！?br>許棠音盯著我，眼神從震驚變成惱怒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你剛才明明說愿意?！?br>“我說愿意結(jié)婚?！?br>我把傘往林知夏那邊傾了傾。
“你問得太快，沒問清對象?！?br>許棠音被我噎住，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她習(xí)慣我退讓。
以前她一句“不想吵”，我就閉嘴；她一句“你別讓大家難看”，我就把委屈咽回去；她一句“你愛我就該懂我”，我連問都不敢問。
所以她現(xiàn)在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張突然不肯刷的*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