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知不知道，他年薪三十萬？"
王秀芬抬起頭："知道啊。"
"你知不知道，在江城，年薪三十萬的男人，有多少女的排隊？"
王秀芬哼了一聲："那又怎樣？他也不年輕了，二十八了，再拖兩年就三十了，三十歲的男人——"
"媽。"林雅打斷她。
她的聲音突然很平靜。
那種哭過了、喊過了之后的平靜。
"你把我這輩子最好的一個男人，趕跑了。"
王秀芬的嘴張了一下。
第一次，沒有反駁。
客廳里只有電視里的聲音。
一個賣洗衣液的廣告，主持人在喊"今天不買明天漲價"。
刺耳得要命。
——
同一天晚上。
程牧野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，面前放著一份外賣——酸菜魚加米飯。
桌上還攤著一份文件。
麓山房產(chǎn)發(fā)過來的——拆遷安置意向書。
四套老房子，加起來一百八十多平，位置在城南開發(fā)區(qū)規(guī)劃紅線內(nèi)。
補償方案有兩種——
一，貨幣安置：總計一千六百二十萬。
二，房屋安置：四套新房，總面積三百六十平，外加三間臨街商鋪。
程牧野把酸菜魚里的一根刺挑出來，夾到旁邊的碟子里。
他看著那份文件上的數(shù)字。
一千六百二十萬。
他年薪三十萬。
這件事他從來沒跟林雅說過。
不是故意隱瞞。
是他覺得……沒必要。
這些房子是他爺留下的。
老爺子活著的時候是城南老廠區(qū)的工人，攢了一輩子的積蓄，買了四套小戶型，說是留給孫子的家底。
老爺子走的時候拉著他的手，說："牧野啊，這幾套房子，你別急著賣。城南早晚要開發(fā)。等它漲起來。"
"要是碰上好姑娘，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