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筷子魚，沒看我。
「媽，您明天少帶點東西，房間小?！?br>我說：
「客房柜子里的東西，我會收干凈?！?br>沈佳佳眼睛一亮：
「那間房我想改成嬰兒房。您那些舊箱子可別留著，晦氣?！?br>我放下筷子。
「箱子我?guī)ё?。?br>她笑了：
「帶得動嗎？要不要我?guī)湍?？?br>我看向周承。
他低頭喝湯，像沒聽見。
夜里，我坐在客房床邊，把一只舊木箱打開。
箱底壓著幾份泛黃的紙，還有一把銅鑰匙。
手機亮了一下，是老街物業(yè)的消息。
「周阿姨，東巷那排鋪子有人又來問續(xù)租。您什么時候方便過來簽字？」
我把手機扣在床上。
隔壁主臥傳來沈佳佳的笑聲。
「**還挺識趣。我就怕她賴著不走，沒想到嚇兩句就答應了?！?br>周承壓低聲音：
「她年紀大了，沒什么主意。」
沈佳佳說：
「那你明天記得把她送到門口就行，別上樓看房間。那地方便宜，環(huán)境肯定一般，她要是后悔就麻煩了?！?br>我把木箱合上。
第二天天沒亮，我起來熬了粥。
沈佳佳出來倒水，看見灶上小火煨著砂鍋，抱著胳膊說：
「阿姨，今天就別折騰了，省點煤氣?！?br>我關了火。
周承從主臥出來，手里拿著車鑰匙。
「媽，我九點有會，只能送您到養(yǎng)老院門口?！?br>「不用送?！刮野褍芍慌f箱子拖到門口，「我自己走?！?br>沈佳佳馬上說：
「那不行，鄰居看見還以為我們**老人。周承，你幫阿姨叫輛車，錢從她自己卡里扣。」
周承拿出手機。
我說：
「不用，我約了人?！?br>門鈴響了。
梅姨站在門口，手里提著早點，身后跟著一個穿灰色外套的年輕男人。
沈佳佳上下打量她：
「您哪位？」
梅姨沒理她，徑直走到我身邊。
「素秋，你真要去那種地方？」
我說：
「先住幾天?！?br>梅姨看向周承：
「你小時候**，是**抱著你在醫(yī)院走廊站了兩夜。她那時候連口熱水都沒喝上?，F在你讓她去八百塊一個月的養(yǎng)老院？」
周承臉上掛不?。?br>「梅姨，您不了解情況。我們有難處?！?br>沈佳佳插話：
「每家都有每家的安排。您是外人，別管太多。」
梅姨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