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，他昨晚一夜沒睡。」
我說：
「讓他自己來拿?！?br>「他是您兒子，您非要逼他難堪嗎？」
「他把我送到這里時，沒覺得我難堪?！?br>沈佳佳臉色變了。
旁邊幾個老人都看過來。
錢母覺得丟臉，一把抓起單子：
「佳佳，走。她不識好歹，以后病了別來求我們?！?br>她們走到門口，葛院長正好上樓。
錢母把她拉到一邊，不知說了什么。
當天晚上，我的床位從靠窗換到了門口。
門口漏風，夜里涼得像睡在走廊。
小劉抱著被子來找我。
「阿姨，葛院長說您家屬要求的。他們說您脾氣倔，要安排在方便看管的位置?！?br>我問：
「有監(jiān)控嗎？」
小劉愣了愣。
「走廊有，房間沒有?！?br>我點頭。
「知道了。」
半夜，孫老太咳得喘不上氣。
我去叫護工，葛院長披著衣服出來，臉上全是不耐煩。
「又怎么了？」
「她喘得厲害，要去醫(yī)院?！?br>葛院長看了眼孫老太：
「**病，喝點熱水。」
孫老太抓著床沿，話都說不出來。
我拿起手機要打急救電話，葛院長伸手來搶。
「誰讓你擅自打電話？出了車費誰付？」
我避開她。
「我付?！?br>她笑了：
「你兒媳說你身上沒幾個錢，別在這兒裝闊。」
電話接通了。
我報完地址。
葛院長指著我：
「你明天搬出去。我這里不收惹事的?！?br>救護車到時，孫老太的女兒也趕來了。
她看見母親的樣子，當場哭了。
葛院長立刻換了臉：
「我們一直盯著，剛發(fā)現不對就聯(lián)系了家屬?！?br>我站在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小劉忽然開口：
「是周阿姨打的電話?！?br>葛院長扭頭瞪她。
孫老太女兒抹掉眼淚，走到我面前：
「阿姨，謝謝您。您叫什么？」
我說：
「周素秋?！?br>她愣了一下。
「東巷周記的周素秋？」
葛院長臉上的笑僵了。
我搖頭。
「先送**去醫(yī)院?！?br>老街簽字會那天，我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灰襯衫去了街道辦。
沈佳佳也在。
她挽著錢母，身邊站著周承。
看見我，周承先皺眉：
「媽，您怎么來了？」
沈佳佳快步走過來，聲音不大，字字帶刺：
「阿姨，這里不是發(fā)米發(fā)油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