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險柜里。”
“密碼呢？”
“我一個洗碗的，怎么知道。”
許梨臉上的甜意沒了。
“你別騙我。你在這里三年，前面二十七個人都死了，你還活著。你肯定有路?！?br>我刷著鍋。
“我的路就是刷鍋?！?br>她突然抓起旁邊一盆油水，潑在我身上。
洗碗間安靜了。
熱油水從我頭發(fā)往下滴。
許梨把盆往地上一放，聲音不高，卻夠所有人聽見。
“南枝姐手滑，把油水灑自己身上了。你們都看見了吧？”
沒人吭聲。
苗姐嘴唇動了一下，被旁邊人拉住。
我抹掉臉上的油。
“看見了?！?br>許梨彎腰，貼在我耳邊。
“我不想死。你要是不幫我，我就讓你先死。”
我看著水池里翻滾的泡沫。
“許梨，樓里每個剛來的人都覺得自己狠。狠沒用，活到最后才有用?！?br>她冷笑。
“你活得像條狗，也配教我？”
門口傳來沈靜的聲音。
“她當(dāng)然配?！?br>許梨立刻站直。
沈靜走進(jìn)來，身后跟著林昌和幾位客人。
我滿身油污，手里還抓著鋼絲球。
沈靜看了我一眼，對客人笑。
“這就是我們老員工。三年了，臟活累活都愿意干。”
林昌嫌棄地皺眉。
“還不把自己收拾干凈，丟人?！?br>許梨趕緊說：“老板，是南枝姐自己不小心?！?br>沈靜沒有拆穿，也沒有追問。
她只說：“小許，冷庫交給你，今晚十點前把明天所有凍品清點出來。少一箱，你負(fù)責(zé)。”
許梨臉色變了。
冷庫有十二間，上千箱貨。
她根本不懂貨位。
我在油水里低頭刷鍋。
這就是第一條裂縫。
沈靜不是信她。
沈靜只是想看她值多少錢。
晚上十點，許梨沒清完貨。
她把冷庫翻得一團(tuán)亂，三號庫的蝦滑放進(jìn)了五號庫，六號庫的牛骨被她推到門口化了霜。
后廚總廚老馬站在冷庫門口罵人。
“明天一早有三桌預(yù)訂，你把貨弄成這樣，我拿什么做？”
許梨眼睛發(fā)紅。
“我第一次接手，你們?yōu)槭裁床惶崆白霰恚俊?br>老馬把手里的夾板摔在墻上。
“表在墻上貼著，你看不懂怪我？”
許梨轉(zhuǎn)頭找我。
我正在洗碗間門口倒泔水。
她沖過來。
“南枝姐，你幫我把貨位恢復(fù)。我跟老板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