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解釋，走到沈承舟面前。
“你既然沒錢買藥，怎么有空陪她上山？”
沈承舟臉漲紅。
白綾抬眼看我。
“沈硯，承舟不是你想的那種人?！?br>我回她。
“你是什么人，我也很清楚。”
她的手在袖子里收緊。
遠(yuǎn)處，老槐樹上的青銅鈴聲忽然響了一下。
只有我聽見。
沈承舟的名聲不能有污點(diǎn)。
當(dāng)晚，周氏把全家人叫到堂屋，當(dāng)著幾個族叔的面審我。
“你說，你是不是早知道東坡會塌？”
我坐在最末的凳子上。
“是?！?br>族叔沈三爺敲了敲煙桿。
“知道就該先告訴家里。承舟是要考縣學(xué)的人，他若出了事，沈家祖墳都要冒黑煙?！?br>我問：“賣炭老伯一家就該死？”
沈三爺臉沉下來。
“你少拿外人壓親人。你哥這些年照顧你，村里誰不知道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沈承舟立刻露出受傷神色。
“阿硯，若你恨我搶了白綾，可以沖我來，不必把舊賬都翻出來?！?br>白綾坐在他身邊，垂著頭，聲音不大。
“我本來就該死在山里。若因?yàn)槲易屇銈冃值懿缓?，我現(xiàn)在就走?！?br>她扶著桌子要起身，傷腿故意一軟。
沈承舟忙扶住她。
幾個族叔同時看向我。
周氏哭得更響。
“沈硯，你滿意了？白姑娘被你逼成這樣。她將來若真成了仙，第一個不護(hù)的就是你?！?br>“我不需要她護(hù)?！?br>“嘴硬！”
沈三爺拍桌。
“按族規(guī)，家中子弟若不敬兄長，罰跪祠堂一夜。沈硯，你去?！?br>前世我跪過。
那夜大雨，白綾發(fā)燒，沈承舟拿著我的錢請郎中。第二天她醒來，看見的是沈承舟守在床邊，聽見的是我在祠堂偷懶不肯照顧她。
我站起來。
“可以。我有個條件?！?br>沈三爺皺眉。
“你還敢談條件？”
我指著白綾。
“她既然入了沈家門，吃沈家的米，就把來歷寫清楚，按手印。若將來惹出災(zāi)禍，誰帶她回來的誰負(fù)責(zé)?！?br>沈承舟臉色一白。
白綾抬頭看我，聲音變了。
“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？”
我說：“不是羞辱，是賬目?！?br>周氏罵我鉆錢眼。
沈三爺卻猶豫了。村里有村里的規(guī)矩，外來的活物化**，不留憑證，日后真鬧出事，族里擔(dān)責(zé)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