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盯上的小黑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經(jīng)黑透了。，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大半年，每次晚歸都得摸著扶手一級一級往上蹭。換成平時他肯定要抱怨幾句，但今天他沒心情。，像五塊燒紅的鐵，燙著他的后背。。。。。地下二層。沒有時間了。？為什么用他的作業(yè)完成機當載體？那些二進制代碼的加密方式他從沒見過，里面明明藏著某種規(guī)律——像是故意留了一扇只有他能推開的門。“全校唯一能看懂二進制代碼的小學生”——他確實有這個自信。但設(shè)計這串代碼的人，顯然也知道這一點。。，家里沒人?？蛷d茶幾上壓著一張便條，是媽**字跡：“加班，飯在鍋里。別等媽媽?！?，背面空白。他不知道自己期待背面寫著什么，也許是一句“早點睡”或者“作業(yè)寫完了嗎”，但什么都沒有。，從鍋里盛了碗涼掉的***，端進自己房間，打開了電腦。。爸爸是程序員，在小宇印象里，爸爸總是對著滿屏幕的代碼，手指在鍵盤上快得像彈鋼琴。后來爸爸辭職了——據(jù)說是舉報公司數(shù)據(jù)造假，反被倒打一耙——之后再也沒找到穩(wěn)定工作，現(xiàn)在在郊區(qū)一家快遞站做分揀，每天凌晨三點出門。。從那時起，他開始學編程。
他不想像爸爸一樣“沒用”。
屏幕亮起來，熟悉的桌面**是他自己畫的——一只穿著宇航服的狐獴站在火星上。右下角彈出三條未讀消息，全部來自他的編程學習群。
小宇沒理那些消息，直接打開了一個自己寫的加密文本編輯器，把那串二進制代碼敲了進去。
01001000 01000101 01001100 01010000
翻譯：HELP。
他繼續(xù)敲。后面那段復雜得多——他下午只來得及辨認出開頭四個字母，就被課代表打斷了。現(xiàn)在他要把整段代碼全部破譯出來。
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屏幕上的字符一行行生長。小宇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些字符，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這是一種非常精巧的分層加密。外層是ASCII，中層是*ase64轉(zhuǎn)碼，最里面那層……
小宇皺起眉頭。
最里面那層，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編碼方式。
不是任何一種公開算法。字符排列規(guī)律很強，但總在關(guān)鍵位置多出幾個字節(jié)，像是故意留的冗余。他把那些冗余字節(jié)單獨提取出來，拼接、翻轉(zhuǎn)、取反——
屏幕閃了一下。
他的房間突然暗下去——不是斷電，是電腦屏幕的光被什么吸走了大半。房間里的空氣變冷了，冷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屏幕上，破譯結(jié)果顯示出來：
彩虹小學操場正下方十七米 第七號管道接口 周五前釋放水壓 否則 根系將斷
根系？
什么根系？
小宇還沒來得及細想，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窗口。
不是他打開的任何程序。是一個他自己從來沒見過的窗口——純黑底色，綠色字符，字體是他最常用的等寬字體。
窗口正中央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我猜你在找我。但你找錯了。”
小宇愣住了。
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心臟猛地收緊。這行字的語氣太奇怪了——不像威脅，更像一種奇怪的、帶著好奇的試探，像兩個人隔著毛玻璃互相打量。
他第一反應是拔網(wǎng)線。手指剛摸到網(wǎng)線接口，屏幕上又彈出一行字：
“拔網(wǎng)線沒用。我已經(jīng)在你電腦里了?！?br>小宇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開始快速檢查系統(tǒng)進程、端口狀態(tài)、網(wǎng)絡(luò)連接日志。動作利落，心卻越沉越深——所有日志都干干凈凈，沒有可疑連接，沒有異常進程。
干干凈凈。
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對方要么根本沒連接過（不可能），要么就是隱藏得完美無缺。
小宇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放回鍵盤，打了兩個字：
“你是誰？”
十秒。二十秒。三十秒。
屏幕沒有回應。窗口還開著，光標一閃一閃，但對面像是一瞬間消失了。
小宇以為對方走了，正準備關(guān)掉窗口——
新的文字浮上來：
“我是一個被你牽連的人?！?br>被牽連？
小宇敲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沒有回答。
窗口自動關(guān)閉了。
連同那個加密文本編輯器一起關(guān)閉了。
小宇愣了一下，趕緊嘗試重啟編輯器——打不開。
他意識到不對勁。打開系統(tǒng)核心文件夾——
他的加密編輯器，連同他破譯的那段代碼，以及那串外星文字的掃描圖片，全部消失了。
不時被刪除。
是被遠程同步到了某個他查不到的地址。
小宇坐在椅子上，盯著空蕩蕩的文件夾，后背的汗從熱變冷。
那個人，或者說那個東西，不是普通黑客。它進來的方式和清理痕跡的手法，都干凈利落得不像一個人，更像一條蛇——無聲無息地滑進來，無聲無息地溜走，只留下一道涼涼的痕跡。
他想起那段破譯出的文字。
“操場正下方十七米。第七號管道接口。周五前釋放水壓?！?br>周五前——就是下周五。
釋放水壓——如果不釋放呢？
“根系將斷?！?br>什么根？
他腦海中突然浮現(xiàn)出學校操場中央那棵百年榕樹。它的樹冠遮天蔽日，根系在地面隆起粗壯的脈絡(luò)，孩子們常年在樹下玩耍，從沒人想過它下面藏著什么。
如果“根系”指的是那棵榕樹的根……
那十七米以下的東西，是什么？
小宇關(guān)了電腦，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發(fā)呆。窗外偶爾有車燈掃過，把天花板的裂紋映成一張支離破碎的網(wǎng)。
他想不通的太多了。
誰給他發(fā)的求助信號？為什么選他？
那個“干凈利落”的黑客是誰？它說“被你牽連”——它本來不想摻和這件事，是被他“找出來”的？
還有作業(yè)完成機。他用了三個月的閑暇時間設(shè)計**，每一行代碼都是自己寫的。但在那些外星文字出現(xiàn)的瞬間，機器完全失控——那不是程序故障，更像是被某種外力“借用”了。
借用他的發(fā)明來傳遞一條消息。
那他本人呢？
也是被選中的嗎？
小宇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他開始想一個問題——一個他不太愿意想但不得不想的問題：
明天怎么跟張浩、劉雨桐、王思遠、陳一鳴解釋他們的作業(yè)本變成了外星文獻？
他還沒想出答案，困意終于吞沒了他。
夢里他站在操場正中央，腳下的土地裂開一條縫，縫里伸出無數(shù)條發(fā)光的根須。根須纏繞成一行字：
“HELP。”
然后他醒了。
鬧鐘沒響，是被凍醒的。
房間溫度降了好幾度，窗戶明明關(guān)著，卻有風在流動。電腦屏幕自動亮了。
屏幕上，一個新的窗口彈出來。
同樣的黑底綠字。同樣的字體。
但那行字的語氣變了。
不再是昨天的“試探”。
是警告。
“明天下午四點，教務處。你會被叫去。他們會問你關(guān)于主服務器的事。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回答，因為他們已經(jīng)決定——這個鍋，你來背?！?br>光標閃了兩下，又一行字：
“別告訴他們我來過。這很重要?！?br>窗口消失。
屏幕黑了。
小宇坐在床上，攥緊被子，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教務處？
主服務器？
鍋？
窗外的天還沒全亮，隔壁房間傳來鬧鐘的聲音。媽媽在洗漱，準備去上班。一切照常運轉(zhuǎn)，沒人知道這個普通家庭的小男孩房間里，剛剛降落了一條來自黑暗的預警。
小宇緩緩穿好校服，把五本寫滿外星文字的作業(yè)本塞進書包深處，在最外面放了兩本空白的備課本——萬一教務處真的要查，至少他還有個說法。
他不知道明天會發(fā)生什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：
那個“干凈利落”的黑客，雖然警告他“別告訴別人”，卻給了他一條關(guān)鍵信息。
這不是威脅。
這是援手。
一個不愿露面的、被牽連的、卻選擇幫他的人。
早上的陽光照進窗戶，把書桌上的灰塵照得發(fā)亮。
小宇背上書包，走出家門。
他的腳步比往常慢一點，但沒有猶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