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一切的人。
因為他們不知道。
他們做夢都想不到。
我手里捏著的東西，足夠讓他們家，從這個村子，徹底消失。
三天。
我給自己定了期限。
三天后，我要讓他們一家，跪在我家門口，哭著求我。
02
回到家，我把自己關(guān)進屋里。
我媽端著飯碗進來，眼圈紅紅的。
“輝啊，吃點東西吧。人是鐵，飯是鋼。”
我搖搖頭。
“媽，我不餓?！?br>“果園沒了，咱可以再種。只要人在，比什么都強?！彼淹胪沂掷锶?br>我接過碗，放在桌上，發(fā)出“當”的一聲。
“媽，這口氣，我咽不下去?！?br>我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他們毀了我的果園，毀了我的一切，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活該?！?br>“這口氣，我要是不出了，我這輩子都直不起腰。”
我媽沒說話了，坐在床邊，默默地抹眼淚。
妹妹在門口探頭探腦，滿臉擔憂。
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。
王老六是村里的滾刀肉，出了名的不講理。
跟他硬碰硬，吃虧的肯定是我。
去鄉(xiāng)里告？
別傻了。
這種扯皮的事，鄉(xiāng)里頂多派人來調(diào)解一下。
王老六耍起無賴，誰都拿他沒辦法。
最后無非是賠個百八十塊錢，不了了之。
百八十塊錢？
那是我八年的心血，是我后半輩子的指望！
我不能就這么算了。
絕對不能。
我走到墻角，搬開一個舊木箱。
箱子里，是我爹留下的一些舊物。幾件打了補丁的衣服，一本發(fā)黃的相冊，還有一個上了鎖的鐵皮盒子。
我拿出鑰匙，打開盒子。
里面，靜靜地躺著幾樣東西。
一本賬本。
一支鋼筆。
還有……一個用手絹仔細包著的東西。
我拿起那本賬本，翻開。
上面密密麻麻，記著我從包地那天起，欠下的每一筆債。
大到買樹苗的幾千塊，小到買農(nóng)藥的幾十塊。
張三叔家的，李四嬸家的……
每一筆，都清清楚楚。
我抽出那支鋼筆筆，在最后一頁，寫下了一行字。
“八年心血，毀于一旦?！?br>然后，我拿起了那個手絹包。
一層一層地打開。
里面，是一只藍色的線手套。
左手的手套。
手套的虎口位置，有一個明顯的破洞，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