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開口，"你說，奶奶這會兒在干嘛。"
"準備夢瑤的婚禮吧。"我說，"挑喜糖，定菜單，算賓客。"
"哦。"她沉默了一會兒，"其實她也不容易，年輕守寡，拉扯**和你姑姑……"
"媽，"我打斷她，"不容易，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。你也不容易，可你從來沒害過我。"
她不說話了，只看著窗外飛過去的燈。
到了機場，辦值機，過安檢，在登機口前坐下。
一切順利，順利得有點不真實。
我媽忽然說，"小晚，到了那邊，我想學點東西。"
"學什么。"
"學他們那邊的話。"她說，"總不能買個菜都要你陪著。還想學做那邊的菜，聽說他們的羊排很有名。"
"好，我給您報班。"
"還有，"她有點不好意思，"我看電視上，他們那邊的老太都在跳一種舞，拿著小棍子，穿著花裙子……"
"那是民俗舞。"我笑了，"學，都學。您想學什么都行。"
她也笑了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。
廣播響起登機提示。
就在這時，我手機震了。
是陳律師。
"蘇總，出事了。"他語速很快，"你姑姑今天去你品牌的新東家天衡集團鬧了。她帶著那條論壇帖子的打印件，還有幾個老家來的親戚，在天衡總部大堂坐著，說你蘇家家風敗壞，棄養(yǎng)老人，要求天衡****，說不能讓一個不孝女禍害品牌口碑。"
我握著登機牌，沒動。
"天衡那邊什么態(tài)度。"
"顧總親自壓下來了。"陳律師頓了頓，"但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。"
"什么。"
"他說，蘇總，你要是真就這么走了，那帖子和你姑姑的話，就成了定論。一個連自己都不肯替自己說一句話的人，他不敢把品牌交到她手里。他說，他在等你一個回應。"
廣播第二遍響起，催促登機。
我媽拉了拉我的袖子，"小晚，到咱們了。"
我看著登機口，又看了一眼手機。
那條被截得只剩奶奶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