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什么。
只是留了一句："少爺什么時候想回來，一個電話就夠。"
三年了。
我一次都沒撥過。
今天。
我按下了撥出鍵。
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那邊的聲音帶著顫抖："少……少爺？"
我聲音很平。
"周叔。"
"準(zhǔn)備一下。"
"陸家的東西，該收回來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我聽見一個六十多歲老人的聲音，居然在發(fā)抖。
"是。"
"少爺，我等這一天，等了整三年。"
---
第二章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陽臺上。
城市的黃昏很安靜。
遠處有幾棟寫字樓的燈亮了。
其中最高的那棟，樓頂?shù)臒粝渖蠈懼膫€字——
鼎輝傳媒。
趙啟銘的公司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。
三年前的事，在腦子里一幀幀過。
那時候我剛從國外回來。
陸氏集團的少爺。
但我不想繼承那些東西。
我見過太多爾虞我詐、刀光劍影。
我只想找一個人，安靜靜過日子。
然后我遇見了秦妤。
她那時候還不是什么一線明星。
就是個三線小演員。
租著地下室，吃泡面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我覺得，就是她了。
所以我隱瞞了身份。
以"普通人陸沉"的名義，走進了她的生活。
后來她紅了。
越來越紅。
而我變成了"秦妤那個沒用的老公"。
**——錢桂芳，從來不叫我名字。
永遠是"哎那個誰"，或者直接"廢物"。
她弟秦浩，初中沒畢業(yè)就***，一天到晚管我借錢。
我沒錢可借，他就讓我給他搬貨、跑腿。
我都忍了。
因為秦妤跟我說過那句話："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。"
可笑。
她知道個屁。
手機又響了。
微信。
秦妤發(fā)的。
只有四個字："晚上回去。"
連句解釋都沒有。
連句道歉都沒有。
甚至連個語氣詞都不帶。
像是在給下屬發(fā)工作指令。
我沒回。
又過了十分鐘，她又發(fā)了一條："別鬧脾氣，小事。"
小事。
她在全國觀眾面前說我是廢物，是小事。
她跟趙啟銘眉來眼去，是小事。
我三年的忍耐，三年的尊嚴(yán)，在她嘴里，四兩撥千斤——"小事"。
我把手機鎖屏，扔在沙發(fā)上。
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，頭發(fā)花白，腰桿筆直，但眼眶通紅。
周慶安。
陸氏集團首席執(zhí)行管家，也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人。
他看見我的那一刻，膝蓋直接彎了。
"少爺！"
我一把扶住他。
"進來說。"
他跟在我身后進了客廳，眼睛掃了一圈這間六十平的出租屋。
目光停在角落里那張折疊行軍床上。
那是我睡的地方。
秦妤**來的時候嫌臥室不夠，把我趕出來了。
周慶安的嘴唇在抖。
"少爺，您這三年……"
"不說這些。"我坐下來，"東西帶了嗎？"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內(nèi)襯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卡。
沒有任何標(biāo)識。
純黑，啞光，像一塊切割完美的黑曜石。
環(huán)球銀行至尊黑卡。
全球限量七張。
持卡人名下資產(chǎn)——不設(shè)上限。
我接過來，捏在手里。
三年沒碰這東西了。
手感還是一樣的冰涼。
"現(xiàn)在陸氏什么情況？"我問。
周慶安立刻正色："集團一切正常運轉(zhuǎn)。這三年按照您走之前的部署，海外并購?fù)瓿闪税顺?，國?nèi)地產(chǎn)板塊重組完畢，市值較三年前翻了四倍。"
他頓了頓。
"另外……沈城那邊，齊老、方老、許老，三位一直在問少爺什么時候回來。"
齊老。
方老。
許老。
這三個名字放出去，整個沈城的商圈得**。
我點了點頭。
"先不急。"
"幫我查一個人。"
"趙啟銘。鼎輝傳媒的老板。"
周慶安眼睛微瞇起。
"少爺想怎么查？"
"查他所有的底。商業(yè)的，私人的，全部。"
"是。"
周慶安轉(zhuǎn)身要走，又停下來。
"少爺，還有一件事。"
"說。"
"秦家……您打算怎么處理？"
我沉默了幾秒。
"先不動。"
"等她回來。"
"我想親耳聽聽，她怎么跟我解釋。"
周慶安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"我在樓下等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