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最長的路上有兩個人，意味著需要配合得最緊密——配合不好，兩個人都得死。
鳳九霄有冰系內(nèi)力，可以在踩錯的瞬間凍住格子爭取反應(yīng)時間。帶祁昭確實最安全。
"行。"柳千絳把四條路線各畫了一遍，分發(fā)給三人。
"記住，同時到達(dá)。我數(shù)三聲，同時邁最后一步。"
四人各就各位。
祁昭站在鳳九霄身后，看著面前如同雷區(qū)的格子陣，腿有點軟。
"九霄姐……"
"跟緊我。"鳳九霄聲音平淡，"踩我腳印。"
"好。"
"三——"柳千絳的聲音在石室里回蕩。
"二——"
"一——走！"
四人同時邁步。
鳳九霄如白鶴掠水，腳尖精準(zhǔn)點中每一個箭頭格子，步伐快且穩(wěn)。
祁昭在后面跟著，一步不敢多，一步不敢少。
"左、左、右、前、左——"鳳九霄低聲報著方向。
祁昭機械地執(zhí)行，額上汗如雨下。
他余光瞥了一眼旁邊的通道——殷紅棠走得最快，紅影如電；柳千絳不急不緩，每一步算計精準(zhǔn)；聞人歌最慢，但她的步伐像跳舞，一步踩一個節(jié)拍，竟也沒出錯。
走到第二十步時，祁昭腳下打滑了一下。
他的腳尖碰到了一個叉號格的邊緣。
寒光一閃——
鳳九霄轉(zhuǎn)身，一把抓住他的領(lǐng)口往回拽，同時一腳踩碎了那個格子里的符文。
冰霜瞬間覆蓋了那個格子，把寒光凍在了原地。
"站穩(wěn)。"鳳九霄的臉近在咫尺，眼神鋒利。
祁昭心臟狂跳。
不是心動。
是命差點沒了。
"謝、謝謝九霄姐——"
"別說話，走。"
鳳九霄松開他領(lǐng)口，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前行。
祁昭穩(wěn)了呼吸，跟上。
接下來的十七步，他一都沒有再偏差。
"最后一步。"鳳九霄停住腳。
祁昭也停住。
對面，三條通道的終點上，殷紅棠、柳千絳、聞人歌也都停下了。
柳千絳舉起手。
"三——二——一。"
五個人同時邁出最后一步。
腳落地的瞬間。
整個棋盤"轟"地一聲全部暗下去，格子中的符文盡數(shù)消失。
前方的石門緩緩升起。
"過了。"柳千絳拍了拍手。
祁昭雙腿一軟，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"我再也不闖江湖了……"
殷紅棠走過來，一把把他從地上拎起來："這才第二關(guān)，軟什么？"
"姐，我腿不聽使喚……"
"走不動背你。"
"不用不用我能走——"
祁昭火速站穩(wěn)。
因為他看到鳳九霄的目光已經(jīng)冷了。
第三關(guān)。
最后一間石室。
比前兩間都小，卻更壓抑。
石室正中放著一張石桌，桌上擺著四只酒杯，杯中是透明液體。
石壁上刻著：
"心誠者飲，偽善者亡。一人一杯，言一真心話。酒不識謊。"
四只杯子。
四個姐姐。
祁昭松了口氣——這關(guān)跟他無關(guān)。
鳳九霄走到桌前，拿起一只杯子聞了聞。
"沒毒。但有陣法氣息。應(yīng)該是某種真言陣，喝下去后說假話會觸發(fā)機關(guān)。"
"就是說……必須說真話？"柳千絳挑眉。
"對。"
四人沉默。
殷紅棠第一個端起杯子："有什么不敢的。"
一口飲盡。
她放下杯子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后開口："我跟小昭闖江湖……不只是因為那條手帕。"
祁昭愣了。
殷紅棠沒看他，盯著空杯子，耳尖發(fā)紅。
"血刀門里沒人拿我當(dāng)姑娘。從小到大，所有人都說我是殺胚，是瘋子。只有他……"
她頓了頓。
"只有他遞東西的時候說了句：姑娘，手別流血了。"
石壁上的符文沒有亮起。
真話。
祁昭張了張嘴。
他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了。
鳳九霄端起第二杯，一飲而盡。
"我不承認(rèn)什么救命之恩。"
眾人看向她。
"那天雪山上，我不會死。我內(nèi)力足夠撐到天亮。"鳳九霄聲音平靜，"但他把襖子給了我之后，自己凍得縮成一團。我看著他縮在雪地里哆嗦……覺得很可笑。"
她停了一下。
"然后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。"
符文安靜。
真話。
柳千絳拿起第三杯，笑著喝下。
"我這個人吧，做生意做久了，什么都算計。成本、利潤、人心。"她晃著空杯子，"但那天他幫我付賬的時候……根本沒看我的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