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滾燙，勾起滑落的吊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眼睛盯著窗戶。？，會骨折。？。，手腕就被扣住了。“躺著，別動?！?。，松開手，走過去關(guān)了主燈，只留床頭那盞夜燈。，曖昧得不太合適?！斑^來躺好?！?，“奶奶看一眼就走?！保T外又傳來傅老**的聲音。“奶奶燉了紅棗蓮子湯，給你們端過來。”。
不是看一眼，是要進來。
溫荔枝認命地把枕頭丟回床上，手腳并用爬上去，縮到最里面，一把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傅聽瀾看著她裹成一團的模樣，在床邊坐下。
“別把被子抓那么緊?！?br>“我沒有?！?br>嘴上不承認，手卻把被子邊緣捏得死緊，指節(jié)都泛了白。
傅聽瀾沒再說話，低頭整理了一下袖扣。
溫荔枝瞥見這個動作，心里嘀咕，他也緊張？
不管了。
她現(xiàn)在只想快點把老**送走，好找“月亮不加班”哭訴。
門外的人沒再多話，直接推門進來了。
溫荔枝的后背一下繃直。
傅老**穿著家居服，端著托盤，上面是兩碗冒著熱氣的甜湯。
她笑瞇瞇地走進來，視線在床上兩人之間來回打轉(zhuǎn)。
床很大。
兩個人躺著，中間的空隙寬得能再塞下一個人。
溫荔枝用余光去瞄傅聽瀾，心里急得不行。
這也太假了，隔得也太遠。
她正發(fā)愁，傅聽瀾往里挪了挪，手臂越過她的肩膀，手肘撐在她身后的枕頭上。
從門口的角度看，這個姿勢正好把她半圈在懷里。
他的襯衫袖口貼上了她的肩膀，帶著清冷的木質(zhì)香。
溫荔枝呼吸一滯。
“奶奶熬了一晚上，你們趁熱喝。”
傅老**把甜湯放到床頭柜上，笑呵呵地打量他們，“荔枝穿這身睡衣好看，紅色襯你?！?br>溫荔枝擠出一個笑：“謝謝奶奶?！?br>“聽瀾也是，在外面別老板著臉，回家要對老婆好點，知不知道？”
傅聽瀾：“嗯?！?br>傅老**顯然不滿意這個敷衍的回答，又看向溫荔枝。
“他要是不愛說話，你就多教教他。奶奶當年嫁給你爺爺，他也是個悶葫蘆，后來還不是被我訓(xùn)得服服帖帖的?！?br>溫荔枝差點笑出聲，忍住了，只紅著臉點點頭。
就在這時，她肩膀的吊帶滑了下來。
真絲的料子太滑。
她還沒來得及去拉，傅聽瀾的手從枕頭上移開，指尖勾住她的吊帶，撥回原位。
指腹擦過鎖骨邊緣，溫荔枝感覺那塊皮膚熱得發(fā)麻。
傅老**把這一幕看在眼里，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奶奶不打擾你們了。早點休息，明天還要回你們自己那兒去?！?br>老**轉(zhuǎn)身出了房間，走到門口又回頭。
“門我就不幫你們關(guān)了，你們自己關(guān)啊?！?br>溫荔枝的耳根燙得厲害。
門合上，外面的腳步聲終于遠了。
她那口氣還沒吐完，就聽見傅聽瀾說：“走了?！?br>她掀開被子準備下床。
“等等?！?br>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走廊上還有傭人，會跟奶奶匯報?！?br>溫荔枝的動作停在半路，只好又縮了回去。
她躺平，盯著天花板上的雕花發(fā)呆。
兩人中間空著能躺下一個人的距離，誰也沒動。
過了一會兒，溫荔枝還是沒忍?。骸澳銊偛拍莻€動作，還挺熟練的。”
傅聽瀾：“哪個？”
“幫我弄肩帶那個?！?br>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“本能?！?br>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溫荔枝翻了個身背對他，小聲吐槽：“你這本能還挺到位?！?br>傅聽瀾沒理她。
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溫荔枝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，直到再也聽不見任何腳步聲。
她還是不敢動。
萬一呢。
行，就這么僵一晚，又不會死。
床頭那碗紅棗蓮子湯已經(jīng)不冒熱氣了。
溫荔枝盯著它，腦子里的念頭轉(zhuǎn)來轉(zhuǎn)去。
新婚第一天，跟聯(lián)姻丈夫同床共枕。
太魔幻了。
她摸出手機，把屏幕亮度調(diào)到最低，點開跟“月亮不加班”的聊天框。
剛想打字，對方的消息先跳了出來。
月亮不加班：家里的事處理好了？
溫荔枝咬了下唇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。
荔枝汽水：還在處理，有點復(fù)雜。
月亮不加班：需要幫忙嗎？
溫荔枝看著屏幕，鼻尖莫名有點發(fā)酸。
她總不能說，我結(jié)婚了，現(xiàn)在就躺在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旁邊。
荔枝汽水：不用，小問題，我自己能搞定。
荔枝汽水：你怎么還沒睡？
月亮不加班：等你。
溫荔枝攥緊了手機。
不到一米遠的地方，傅聽瀾的呼吸均勻，似乎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
她悄悄看了眼他的背影，肩膀?qū)掗?，一動不動?br>松了口氣，低頭繼續(xù)回消息。
荔枝汽水：好啦，我現(xiàn)在沒事了，可以睡了，晚安。
對面很快回復(fù)。
月亮不加班：晚安。明天有事隨時找我。
月亮不加班：月亮抱星星.jpg
看著那個表情包，她沒忍住，輕笑了一下。
溫荔枝鎖了屏，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面。
床的另一邊，傅聽瀾在黑暗中抬手，按滅了手機屏幕。
屏幕熄滅前，最后顯示的消息正是那句“晚安”。
發(fā)送對象的備注是：荔枝汽水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床上兩人各自背對，互不干涉。
溫荔枝閉上眼，腦子里只剩一件事：明天必須把協(xié)議簽了，各過各的。
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，腿下意識伸出去，踢到了旁邊的人。
傅聽瀾的小腿被她踹了一下。
溫荔枝一個激靈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一秒，兩秒。
旁邊沒動靜。
她趕緊把腿收回來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然后，她聽見傅聽瀾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，帶著點剛睡醒的低啞。
“睡相這么差？”
溫荔枝：“……你沒睡著？”
傅聽瀾沒回答她。
她瞪著他的后背，氣得往自己這邊拽了拽被子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手機墊在枕頭下面，硌著臉頰，微微發(fā)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