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元鐵騎犯邊，老兵慘死眼前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一路麻到了頭皮。“這動靜……”老王頭猛地轉頭，死死盯著鎮(zhèn)外地平線上那道越來越粗的黑煙。?！笆球T兵！大股騎兵！北元**打過來了！”老王頭扯著破鑼嗓子吼出聲。，一把扔掉手里的木頭，大步跨進屋里。。，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?！按笈＃R上就開了，這就下面條。”，拽住婉兒的胳膊，順手扯下墻上掛著的一件粗布襖子，胡亂裹在她身上。“別管鍋了，帶上孩子，跑！”，滿臉驚慌。，轉身走到院子里。，丫丫嚇得丟了手里的木頭，呆呆地站在原地。，右手直接把丫丫抱進懷里。
他用寬闊的后背擋在婉兒身前，護著一家人沖出院門。
街上已經徹底亂套了。
哭喊聲、叫罵聲、東西摔碎的聲音響成一片。
鎮(zhèn)民們像無頭**一樣往外跑，鞋跑掉了都沒人管。
“砰！”
鎮(zhèn)口那排粗木扎成的柵欄，被狂奔的戰(zhàn)馬硬生生撞得粉碎。
幾十個披著獸皮、揮舞著彎刀的北元騎兵，呼嘯著沖進了鎮(zhèn)子。
見人就砍，見東西就搶。
隔壁賣豆腐的張老漢剛挑起擔子，還沒跑出兩步，就被一根飛來的羽箭射穿了脖子。
張老漢連哼都沒哼一聲，連人帶筐翻倒在泥水里，白花花的豆腐混著鮮血灑了一地。
那個剛搶了大牛精鐵的稅官王麻子，正指揮著衙役推車往外走。
聽到動靜，王麻子一回頭。
一個北元騎兵策馬從他身邊掠過，手里的彎刀順勢一抹。
王麻子的腦袋直接飛了起來，骨碌碌滾進旁邊的臭水溝里，那輛裝滿精鐵的板車也被戰(zhàn)馬撞翻。
“大牛！往后山跑！去半山腰那個廢棄的礦洞！”
老王頭不知什么時候提著一把生銹的斷刀，從旁邊的小巷里竄出來，擋在大牛身前帶路。
一家人跟著老王頭，踩著泥濘往山腳下狂奔。
鎮(zhèn)子里的茅草屋一間接一間被點燃，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。
空氣里全是燒焦的木頭味，還有讓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。
婉兒跑得氣喘吁吁，腳下一滑，布鞋陷進泥坑里拔不出來。
大牛干脆伸出胳膊，將婉兒也半摟半夾在身邊。
憑著那身恐怖的怪力，他帶著三個人跑，速度竟然絲毫不減。
“快！過了前面的土坡就是山道！”老王頭喘著粗氣，手里的斷刀直哆嗦。
“駕！”
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生硬的呼喝。
三個北元騎兵盯上了他們。
騎兵一扯韁繩，催動戰(zhàn)馬，從側面的一條巷子里包抄過來，直接截斷了去路。
馬蹄揚起**塵土。
沖在最前面的騎兵滿臉橫肉，手里提著一桿帶血的長矛，指著婉兒的方向，嘴里發(fā)出難聽的大笑。
他用蹩腳的漢話沖同伴嚷嚷著什么，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大牛停下腳步。
他把小寶和丫丫塞進婉兒懷里，把他們推到土坡后面。
“帶著孩子先上坡。”大牛聲音發(fā)沉。
他轉過身，擋在山道口。
大牛雙手自然下垂，捏緊了拳頭。
骨節(jié)發(fā)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。
只要這三匹馬敢沖過來，他一拳就能砸碎最前面那匹**腦袋，再扭斷馬背上那個**的脖子。
“你個憨貨！你帶著老婆孩子，你拿什么打！”
老王頭一把推開大牛的肩膀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唾沫星子噴了大牛一臉。
“他們后面還有大部隊！你一動手，全鎮(zhèn)的**都會圍過來！亂箭射下來，你婆娘孩子怎么辦！”
大牛愣住了。
老王頭根本沒給他猶豫的時間。
干瘦的老兵雙手握緊那把生銹的斷刀，迎著沖過來的三匹戰(zhàn)馬撲了上去。
“老子當年跟著洪武爺打天下的時候，你們這些**還在吃奶！”老王頭扯著嗓子大吼。
三個騎兵看著沖過來的老頭，發(fā)出輕蔑的哄笑。
戰(zhàn)馬毫不減速，直直撞過來。
最左邊的騎兵手腕一抖，長矛如同毒蛇出洞，直接扎穿了老王頭的大腿。
老王頭腳下一個踉蹌，單膝跪倒在地。
騎兵大笑著拔出長矛，帶起一片血肉。
“王叔！”大牛雙眼瞬間紅了，抬腿就要往前沖。
“別過來！走?。　崩贤躅^忍著劇痛，猛地站起身，不退反進。
他丟掉手里的斷刀，張開雙臂，直挺挺地迎著最中間那匹戰(zhàn)馬撞了上去。
三個騎兵收起戲弄的心思。
三桿長矛同時從馬背上刺出。
“噗嗤！”
利刃入肉的聲音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三桿長矛同時貫穿了老王頭的胸膛。
矛尖從他的后背透出來，帶著大股冒著熱氣的鮮血。
老王頭噴出一大口血，雙手死死抓住其中一根長矛的木柄，整個人借著戰(zhàn)**沖力往前一撲。
他狠狠抱住了最前面那匹戰(zhàn)**馬腿。
老王頭張開全是血的嘴，一口死死咬在馬膝蓋上。
戰(zhàn)馬吃痛，凄厲地嘶鳴起來，前蹄猛地揚起，將老王頭重重甩在地上。
沉重的馬蹄狠狠踏在老王頭的胸口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，老王頭的胸膛瞬間塌陷下去。
他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，連呼吸都漏了風。
老王頭拼盡最后一口氣，死死盯著大牛的方向，喉嚨里擠出破音的嘶吼。
“走！活下去！”
大牛的雙眼徹底充血，眼眶紅得要滴出血來。
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，血管突突直跳。
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嘴唇被硬生生咬破，鮮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他捏緊的拳頭在發(fā)抖，指甲深深摳進肉里。
大牛跨出半步。
“啊！”身后傳來一聲驚呼。
婉兒抱著兩個孩子往坡上爬，腳下被樹根絆倒，重重摔在泥地里。
小寶從她懷里滾出來，摔在石頭上，哇哇大哭。
丫丫也嚇得渾身發(fā)抖，死死抓著婉兒的衣服嚎啕大哭。
大牛的腳步硬生生頓住。
他回頭看著滿身泥水、絕望無助的妻兒。
老王頭說得對。
他如果沖上去，這三個騎兵必死無疑。
但后面的**大軍立刻就會趕到，哪怕他力氣再大，能擋住十人百人，能擋住四面八方的亂箭嗎？
妻兒就在他身后，沒有任何遮擋。
大牛強行咽下嘴里的血水，轉過身，一把撈起地上的婉兒，***孩子緊緊護在懷里。
他不忍再看老王頭一眼，頭也不回地扎進黑漆漆的山林。
身后傳來北元騎兵氣急敗壞的罵聲和戰(zhàn)**嘶鳴。
半山腰，廢棄的礦洞。
洞里又黑又冷，散發(fā)著一股濃重的霉味和潮氣。
大牛摸著黑，把婉兒和孩子安置在礦洞最深處的一塊干石頭上。
婉兒渾身都在抖，牙齒不停地打顫。
她死死抱著丫丫和小寶，把臉埋在孩子身上，連哭都不敢發(fā)出聲音，生怕引來追兵。
大牛脫下身上的粗布短衫，披在婉兒身上。
“沒事了，沒事了?！贝笈５拇笫衷谕駜罕成陷p輕拍著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礦洞口。
山下的鎮(zhèn)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火海。
火光照亮了半邊天，滾滾濃煙直沖云霄。
隱約能看見北元騎兵在火光中穿梭，挑著搶來的糧食和布匹，肆意狂笑。
大牛的一只手按在洞口的巖壁上。
堅硬的巖石被他生生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，石屑簌簌往下掉。
他心里憋著一團火。
這團火快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燒成灰。
大牛剛想退回洞里，安撫受驚的妻兒。
“汪！汪汪！”
一陣密集的狗叫聲突然從山腳下傳上來。
大牛動作一僵。
火把的光亮連成了一條長蛇，正順著他們剛才跑過的山道，一點點往上逼近。
搜山犬的狂吠聲，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