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，是她從前說喜歡，我便從南境移來，日日以靈泉澆養(yǎng)，才讓它們在凌霄山活下來的。
如今她輕飄飄一句，便要給別人養(yǎng)傷。
我問：“那我住哪里？”
花令瑤避開我的眼睛。
“后山有一間洗塵廬，清靜些。你近來身體不好，也適合靜養(yǎng)。”
清靜。
我忽然發(fā)現(xiàn)，被舍棄的人，總會被送去清靜的地方。
3
次日，凌霄宗開山門。
九峰弟子立于云階兩側，萬劍懸空，恭迎昔日劍子歸宗。
玉蒼瀾一身白衣，從云舟上走下來。
他眉目依舊溫潤，臉色卻蒼白得像雪。
花令瑤親自上前扶住他。
滿山弟子都看見了。
我也看見了。
阿棲站在我身后，氣得聲音發(fā)顫。
“君上，掌門怎能這樣？”
我沒說話。
真正讓我覺得可笑的，是玉蒼瀾站穩(wěn)后，隔著人群向我拱手。
“沈師弟，這些年多謝你照顧令瑤?！?br>令瑤。
我與花令瑤做了一百年道侶，宗中弟子也只敢稱她掌門。
他卻喚得自然。
花令瑤沒有糾正。
她只是低聲道：
“你身子還弱，不必多禮。”
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。
花令瑤還不是掌門候選時，也曾在人前握緊我的手，斬釘截鐵地說：
“沈照寒是我的道侶，此生唯一?！?br>原來此生，也不過一百年。
4
玉蒼瀾回宗第三日，長老會重開青霜殿。
青霜殿是歷代劍子居所。
玉蒼瀾失蹤后，花令瑤親手封殿，說凌霄宗再無劍子。
可如今他一回來，舊誓便像山風里散去的一句玩笑。
大長老道：
“玉師侄天資仍在，重掌青霜殿，可振宗門劍道?！?br>二長老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照寒靈府已廢，近年又病弱，掌門正夫之名，不如暫緩?！?br>暫緩。
我聽過太多次。
花令瑤結丹時說，暫緩。
她爭掌門候選時說，暫緩。
她說等問道大典那日，一定昭告九州，給我名分。
如今大典將至，她又要我暫緩。
花令瑤看向我，眼底有歉意。
“照寒，蒼瀾剛回來，總要給他一個身份安身。”
我問：“那我的身份呢？”
殿中一靜。
玉蒼瀾輕聲道：
“令瑤，若沈師弟介意，我可以不住丹霞院，也可以不重開青霜殿?！?br>花令瑤立刻道：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