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把5億支票推到我面前時，我剛拿到孕檢單。
她說：“程知漪，拿錢走人，別拖著沉舟?！?br>我看向丈夫陸沉舟，他身邊坐著孟映喬。
那女人胸前別著我母親留下的藍鉆胸針，手指卻輕輕搭在他的袖口上。
我問他：“這枚胸針，為什么在她身上？”
陸沉舟皺眉：“一件首飾而已，你非要在今天鬧？”
我翻開離婚協(xié)議，才看見最后一頁的小字。
我自愿放棄婚內及離婚后所孕子女的一切陸氏繼承權益。
他們不知道，我肚子里不是一個孩子。
是四個。
01
我推開陸家餐廳門時，里面正好笑聲一片。
邵蘭因坐在主位，手邊擺著一只白瓷杯。
陸沉舟坐在她右側，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襯衫袖口卷到腕骨，像剛從會議室回來。
他的左側，坐著孟映喬。
她穿著米色針織裙，臉色白得恰到好處，見我進來，立刻站起身。
“知漪姐，你回來了？”
她聲音輕，手卻按在胸前。
我看見她胸口那枚藍鉆胸針，腳步停住。
那是我媽溫禾留給我的遺物。
她去世前，把胸針放進我掌心，說：“漪漪，以后你要站上自己的臺子?！?br>現(xiàn)在，它別在孟映喬身上。
邵蘭因掃我一眼，語氣溫和。
“愣著做什么？映喬身體不好，沉舟請她過來吃頓飯，你別擺正妻架子?！?br>我沒看她，只看陸沉舟。
“胸針怎么回事？”
陸沉舟抬眼。
“什么？”
我指向孟映喬胸前。
“那是我**東西。”
孟映喬像被嚇到，指尖一顫。
“知漪姐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這是阿姨的遺物。沉舟說它放在柜子里太久了，正好我今天衣服素，他就讓我戴一下。”
她說著要摘。
陸沉舟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不用?！?br>我看著他的手。
以前他碰我時，總是怕我冷，怕我累，怕我被實驗室試劑傷到。
現(xiàn)在，他護著另一個女人，護得自然。
我問：“陸沉舟，你拿我**遺物給她戴？”
他眉心擰起。
“程知漪，一件首飾而已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一件首飾？”
邵蘭因放下杯子。
杯底碰到桌面，聲響不大，卻讓滿桌親戚都安靜下來。
“知漪，東西進了陸家，就是陸家的東西。**媽當年把你嫁進來，不也是希望你過得好嗎？別把死人的東西掛在嘴邊，晦氣?！?br>我指尖收緊。
孟映喬低下頭。
“伯母，您別這么說，知漪姐會難過的。”
邵蘭因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就是太懂事，才總怕傷著別人。可有些人，別人越讓，她越不知道分寸。”
陸沉舟沒有出聲。
他只是拿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我從包里摸到那張孕檢單。
紙邊被我攥得發(fā)皺。
我今天回來，是想告訴他，我懷孕了。
醫(yī)生說月份還淺，讓我別勞累，別動氣。
可眼前這一桌人，像早就準備好了等我進來。
陸家二嬸笑著打圓場。
“知漪啊，不是二嬸說你。映喬跟沉舟從小認識，來吃頓飯怎么了？你一進門就查崗，男人會煩的?！?br>“就是?！标懠倚」媒釉挘俺林圻@么忙，你幫不上公司也就算了，別連家里都鬧?！?br>我看向陸沉舟。
“你也這么想？”
陸沉舟放下杯子。
“今天媽叫大家來，是有事談。你先坐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邵蘭因朝身后的管家點頭。
管家拿來一個文件袋，還有一張支票。
邵蘭因把支票推到我面前。
數(shù)字很長。
5億。
她說：“程知漪，拿了這筆錢，和沉舟離婚?！?br>餐廳里沒人驚訝。
連孟映喬都只是垂著眼，像早知道這一幕。
我看著支票。
“所以今天不是家宴，是審判？”
邵蘭因笑了。
“別說得那么難聽。你嫁進陸家三年，沒孩子，沒助力，沉舟對你已經(jīng)夠仁至義盡。5億，換你體面離開，不虧。”
我問陸沉舟：“這是你的意思？”
他沉默幾秒。
“協(xié)議是媽讓法務擬的。”
“我問是不是你的意思。”
陸沉舟避開我的眼神。
“我們確實不合適?！?br>孟映喬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
“知漪姐，你別誤會，我和沉舟不是你想的那樣?！?br>我看著她胸口那枚藍鉆。
“你戴著我**遺物，坐在我丈夫身邊，然后告訴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