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死我？你敢嗎？你可是刑滿釋放人員。"
他笑了，很得意的那種笑。
我也笑了。
"王叔，我給你講個故事吧。"
他愣了。
我靠在墻上，語氣很隨意："我在里頭，認識個人。他之前也是你這種情況——鄰居跟他有矛盾，他天折騰人家。折騰了三年，人家忍不住搬走了。"
王德發(fā)撇嘴："那不就得了——"
"后來那家人沒搬走。"我打斷他，"那家人找了律師，走的不是鄰里**調(diào)解，走的是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第五十八條——違反關于社會生活噪聲污染防治的法律規(guī)定，制造噪聲干擾他人正常生活，處警告，警告后不改正的，處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罰款。"
我看著他，繼續(xù)說："但重點不是罰款。重點是，一旦你的警告記錄累積到一定數(shù)量，性質(zhì)就變了。"
王德發(fā)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"變成什么性質(zhì)？"
我沒回答他這個問題。
我掏出一根煙，點上，深吸一口。
"你知道尋釁滋事的立案標準嗎？"
他沒說話。
"持續(xù)性騷擾，多次被行政警告不改正，造成被害人精神損傷并有醫(yī)院診斷證明——"
我吐出一口煙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"王叔，我姑的重度抑郁診斷書，跟你這六年的行為之間的因果關系，你覺**官會怎么看？"
走廊安靜了幾秒。
王德發(fā)舔了舔嘴唇。
"你嚇唬我呢？"
"我沒嚇唬你。"我把煙掐了，"我在里頭待了八年，法律條文背得比你看的**神劇臺詞都熟。我要做的每一步，都在法律框架內(nèi)。"
我直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"你繼續(xù)杵。每杵一次，我錄一次。錄夠了，你我法庭上見。"
我轉(zhuǎn)身上樓，沒回頭。
身后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然后我聽到防盜門關上的聲音，比平時輕了很多。
那天夜里。
安靜。
一聲沒響。
第二天也安靜。
第三天還是安靜。
**天——
我正在給我姑煲湯，電話響了。
**打來的。
"棟子！王德發(fā)那孫子，在樓下跟人說你威脅他！說你放了狠話要弄死他！還說要報警告你恐嚇！"
我手里的湯勺沒停。
"他跟誰說的？"
"就樓下幾個老頭老**，在花壇那兒。"
"說吧。原話。"
"他說——502那個**犯回來了，蹲了八年牢出來的人，你們說危險不危險？兇得很，在我門口放狠話，說要弄死我。我錄音了，準備報警。這種人放出來就是社會隱患。"
我蓋上鍋蓋。
好啊。
造謠這一套，還是原來的配方。
我擦了手，下樓。
花壇那兒果然圍了七八個人，王德發(fā)在中間，添油加醋描述著那天的"遭遇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