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——每隔四十五天去一次緬北，停留不超過四十八小時。物流公司在那邊沒有業(yè)務。"
每隔四十五天。
緬北。
四十八小時。
我把這幾個數(shù)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
這**就是交貨節(jié)奏。
我關掉郵件，拿出手機翻到鐘遠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條是昨天發(fā)的，九宮格照片，在某高爾夫球場，配文："生活嘛，要學會享受。"
照片里他摟著一個年輕女人，笑得春風滿面。
評論區(qū)一堆人舔。
"遠哥好生活！"
"這是嫂子嗎？太漂亮了吧！"
我往下翻。
四十天前，他發(fā)了一張機場的照片。配文是"出差"，定位是昆明長水機場。
昆明。
去緬北最方便的中轉站。
時間線吻合。
我把手機屏幕摁滅，靠在椅背上。
如果江棠說的是真的——不，她沒必要騙我。那些傷不會說謊。
那么鐘遠，這個跟我一起扛過槍、喝過血酒的兄弟，是個**的。
他的物流車隊運的不是貨物，是**。
而他現(xiàn)在正在懷疑我老婆是**。
我閉上眼，做了兩次深呼吸。
情緒沒用。
分析問題。
第一，鐘遠目前對江棠只是"懷疑"，還沒有確證。否則他不會只派人拿刀子警告，而是直接滅口。
第二，昨晚飯局上他有意無意提到"你真了解江棠嗎"——這是在試探我?？次业姆磻瑏砼袛辔沂欠裰?。
第三，如果我表現(xiàn)出任何異常，他的懷疑就會變成確信。
所以江棠那句話是對的——越正常，越安全。
但我不是坐以待斃的人。
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鐘遠。
說曹操曹操到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接起來。
"衍哥！昨晚回去還好吧？"那頭聲音一如既往的熱絡。
"還行，喝多了頭疼。"
"哈哈那是趙鵬那小子灌的。對了衍哥，有個事想找你幫忙。"
"說。"
"我下個月有批貨要從西南運到東邊來，量有點大，路上需要安保押運。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，你公司接不接這種活？"
我捏著手機，指節(jié)收緊。
這是試探還是拉下水？
兩秒鐘之內我做了判斷。
"什么貨？"
"茶葉。普洱。幾十噸吧，算大批了。"
茶葉。
好一個茶葉。
"報酬怎么算？"
"三十萬一趟。"
一個安保公司接個押運單，一趟三十萬。
這價格不是請保鏢，是買命。
"行，你把路線發(fā)我，我回頭安排人踩點。"
"好嘞！衍哥果然爽快！那我回頭讓人把合同送過來。"
掛了電話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盯著天花板。
他要把我綁上船。
一旦我接了這個活，我就是共犯。
到時候他的尾巴被踩了，我跟著一起翻。而且作為江棠的丈夫，這條線一串，她一年半的心血全部白費。
好陰的算盤。
我站起來走到窗前，推開百葉窗一條縫。
樓下街道上人來人往，對面便利店的女孩在理貨架，外賣小哥的電瓶車嗡駛過。
這些人不知道，這座城市地下流淌著多少**和血。
手機又震了。
短信。
未知號碼。
內容只有一行字：
"別接鐘遠的活。——你老婆。"
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五秒。
她在監(jiān)控我的電話。
不
她在監(jiān)控鐘遠的電話。
我拿起手機，回了兩個字：
"知道。"
三分鐘后，又收到一條：
"今晚會回來。有事說。"
我把手機鎖屏，重新坐回椅子。
這半年來第一次——
她主動說今晚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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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四十，門鎖響了。
我正在廚房把最后一道菜裝盤。
酸湯肥牛，蒜蓉蝦，素炒藕片。
還有一瓶酸梅湯，冰過的，水珠掛在瓶身上。
江棠換了鞋走進來，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衛(wèi)衣，頭發(fā)散著，比平時看起來年輕幾歲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，嘴唇動了動。
"不是說別做了？"
"最后一次。"我把筷子擱好，"吃完再說正事。"
她猶豫了一下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這是半年來我們第一次面對面吃飯。
整個過程沒說話。
但她把每道菜都吃了。
酸梅湯喝了大半瓶。
我看著她拿筷子的手。
左手虎口有一塊淡淡的繭。那不是握筆的繭——是長期握槍留下的。
放下筷子后，她從衛(wèi)衣口袋里掏出一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