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，不耽誤正事。
這種狀態(tài)持續(xù)了整三個月。
群里五百零三個人，接近滿群上限。
每周穩(wěn)定出單四十到五十筆以上。
周末搞活動最高一天出過八十七單。
我心里甚至有點成就感。
雖然不賺錢，但幫一個小店活過來，看著它從冷清到熱鬧，感覺還不錯。
直到第三個月第二周的一。
那天下午我下樓扔垃圾，路過茶里春風，看見柜臺后面站了個陌生的女孩。
二十一二歲的樣子，踩著一雙老爹鞋，嚼著泡糖，正低頭刷手機。
看見我進來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錢大海從后廚出來，看見我，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。
"哦，宋哥來了。"
他指了指那女孩："這是我表妹的女兒，錢曉彤，剛畢業(yè)，來我這幫忙。"
我點頭，沒多想："挺好，多個人手忙得過來。"
錢曉彤這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。
不是陌生人對陌生人的打量。
是上位者看下位者的審視。
她把泡泡糖吹了個泡，啪地一聲咬破，問錢大海：
"表哥，這誰??？"
錢大海搓了搓手："這是咱小區(qū)住戶，宋哥，之前幫咱管團購群的……"
"哦。"
錢曉彤收回目光，繼續(xù)刷手機，輕飄飄甩出一句：
"一個外人管咱自己的群？那不亂套了？"
我站在那里，手里還拎著垃圾袋。
空氣突然變得很悶。
錢大海尷尬地笑了笑，打哈哈："年輕人不懂事，宋哥別介意啊。"
我說沒事，轉身走了。
心里有一絲不舒服，但沒當回事。
小姑娘剛來，不了解情況，說兩句外行話正常。
我沒想到的是——
這只是開始。
第二章
錢曉彤來的第三天，我發(fā)現群里多了個***。
頭像是她的**，名字叫"小彤?茶里春風"。
我沒在意，多個***也好，以后我有事的時候她能頂一頂。
但接下來一周發(fā)生的事，讓我意識到不對勁了。
周二拼團日那天，我上午十點準時發(fā)了活動海報和規(guī)則。
下午一點，錢曉彤突然在群里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
"姐妹們！今天全場八折！不用拼團直接下單就行！"
群里立刻炸了。
"?。縿偛潘胃绮皇钦f滿二十杯才打折嗎？"
"到底哪個是真的？"
"八折的話我現在就去買！"
我私信錢大海："這個活動你定的？和我說的拼團活動沖突了。"
錢大海過了很久才回："哦那個……曉彤自己發(fā)的，她想試新花樣，你別太計較啊宋哥。"
別太計較。
我花了一個小時把規(guī)則重新理順，在群里解釋，安撫了一波情緒。
第二天，我習慣性登錄群**看數據。
發(fā)現我的***權限沒了。
不是降級了，是直接沒了。
我從***變成了普通成員。
微信問錢大海，他回了四個字："曉彤調的。"
我說："大海，這個群是我從零建起來的，五百多人都是我一個一拉進來的。你現在把我***撤了？"
他發(fā)了一長串語音，大意是：
曉彤現在負責線上運營了，她覺得***太多不好管理，先統(tǒng)一一下，以后再說。
以后再說。
我沒有發(fā)火。
深吸一口氣，放下手機，告訴自己——
這是別人的店，你是義務幫忙，人家想怎么管是人家的事。
接下來的四天，錢曉彤開始在群里大展拳腳。
她發(fā)的內容沒有排版，錯別字一堆。
活動規(guī)則前后矛盾，今天說滿減明天又說打折，把顧客搞得一頭霧水。
有人在群里投訴出杯慢，她直接回了一句："嫌慢別買啊。"
群里氣氛肉眼可見地變差了。
開始有人退群。
每天兩三個，四五個。
以前我運營的時候，退群率每周不到兩個人。
有個叫陳蕊的業(yè)主私信我："宋哥，群里怎么了？那個新***什么態(tài)度啊？"
我說："店里換人管了，我現在不負責這塊了。"
陳蕊發(fā)了個無語的表情："那我也沒必要待了。"
又一個人退群。
我看著這一切發(fā)生，說不出什么感覺。
就像親手種了一棵樹，澆了三個月的水，眼看著要結果了。
然后地的主人帶著他侄女過來，跟你說——
你可以走了，樹是我的。
但那時候我還在給自己找理由。
想著算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