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嘩然。
竊竊私語瞬間炸開——
"陸家？！那可是百億身家！"
"霍家這是要飛黃騰達了！"
"那霍小姐不是已經(jīng)結(jié)了婚嗎……等，那個贅婿……"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角落里的我。
帶著憐憫、嘲諷、幸災(zāi)樂禍。
陸景衍站起來，對著霍錦瑤的方向舉杯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。
"錦瑤，我陸景衍，愿以陸家全部誠意，聘你為妻。"
霍錦瑤坐在主桌上，臉色微變。
她沒有接話，手指攥緊了桌布邊緣。
趙秀梅在旁邊瘋狂使眼色，恨不得替女兒點頭。
全場的氣氛被推到了一個微妙的臨界點。
然后陸景衍轉(zhuǎn)過頭來，看向我。
那個眼神——居高臨下，帶著一絲玩味，像是在看一只螻蟻。
"不過在此之前……"他放下酒杯，朝我走過來，"有些礙眼的東西，得先清理掉。"
他走到我面前，停下。
我比他高半個頭，但他卻像是在俯視我。
"你就是那個贅婿？"
我沒說話。
"叫什么來著……秦昭是吧？"陸景衍笑了笑，"我聽說你在霍家三年，一事無成，吃軟飯吃了三年。怎么，還賴著不走嗎？"
全場安靜。
幾百雙眼睛盯著我。
有人竊笑，有人搖頭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托盤。
"陸少有什么事？"
"很簡單。"陸景衍的笑容加深了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地面。
"跪下。"
大廳里一片抽氣聲。
"給我敬杯酒，然后自己寫份離婚協(xié)議簽了，今天就滾出霍家。做到了，我給你十萬塊錢，夠你在外面租個破房子活幾年了。"
他說得輕飄的，像是在施舍一條狗。
我沒動。
趙秀梅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。
"秦昭！陸少跟你說話呢，你聾了？"
她快步走過來，推了我一把，聲音急切——
"你趕緊跪下給陸少敬酒！人家陸家什么身份，看得起你是你的福分！趁陸少愿意給你十萬塊，你趕緊拿了滾！別在這丟人現(xiàn)眼了！"
我看著趙秀梅。
這是我名義上的丈母娘。
三年了。
她從來沒有用正常的語氣跟我說過一句話。
我又看向霍錦瑤。
她坐在主桌上，手指攥著桌布，臉色蒼白。
她沒有為我說話。
但她也沒有附和陸景衍。
我看見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終又閉上了。
全場在等我的反應(yīng)。
等我跪下。
等我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滾出去。
我低頭笑了一下。
聲音不大，但周圍幾個人聽見了。
陸景衍皺起眉："你笑什么？"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"我說……"
我把托盤輕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。
"你確定要我跪？"
陸景衍眼里閃過一絲惱怒。
"廢物，你什么意思？跟我裝？"
他身后立刻閃出兩個黑衣保鏢，虎視眈眈。
霍承志在旁邊笑著打圓場："秦昭啊，別不識抬舉。陸少給你臉了，你就接著。三年了，你也該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吧？一個贅婿……不，一個從街邊撿來的野種，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？"
"對，沒資格！"趙秀梅尖聲附和，"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霍家的門！"
霍承軒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來，手里端著酒杯，笑嘻嘻的：
"**，啊不對，前**，我跟你說，你就跪唄？又不是沒跪過。上次你跪了一個小時給我擦皮鞋呢，陸少這身份，你跪一下怎么了？"
全場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我站在原地。
目光從陸景衍的臉上，掃到霍承志，再掃到趙秀梅，最后停在霍承軒的臉上。
我看著他手里那杯酒。
然后我伸手——
從他手里把酒杯拿了過來。
霍承軒愣了。
我把酒杯舉到面前。
"你們想看我敬酒？"
全場安靜下來。
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把杯子里的酒——
嘩——
直接潑在了陸景衍臉上。
紅酒順著他的臉淌下來，滴在他那套幾萬塊的定制西裝上，像一道血痕。
全場石化。
徹底的死寂。
陸景衍站在原地，紅酒從他的下巴滴落，一滴一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扭曲，用了整整三秒。
"你……"
他抬手抹了一把臉，指尖全是紅酒，像沾了血。
"你敢潑我？！"
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帶著顫抖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