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竇初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三猴子的書包就徹底被塞進(jìn)了木頭箱。中考失利，從此學(xué)校就和他永久的告別。，三猴子先去灶房添水燒火，煮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粥，端到炕邊喂母親。母親的瘋癲時好時壞，好的時候會拉著他的手，一遍遍念“**，三猴子還小”，壞的時候就攥著炕沿的木頭，眼神發(fā)直，嘴里胡言亂語，誰勸都不理。，三猴子就會溜到村北頭的土地廟后面。那里有一片僻靜的小樹林，是他偷偷練習(xí)“燕青”拳的地方。拳腳揮動間，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，他不敢停。小白龍王那天說的話，像一根細(xì)針，根根扎在他的心上?！昂蛪娜硕?，不一定靠武力，智力更管用。智力？這玩意兒到底是啥？從哪兒來?。俊彼欀?，撓了撓頭，黝黑的臉上滿是困惑。他沒讀過多少書，識的字還沒灶臺上的碗多，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村里的粗人，誰也沒跟他說過“智力”是啥。練累了，他就坐在大樹下，望著遠(yuǎn)處的田野發(fā)呆，心里又亂又慌，一邊是母親的瘋癲，一邊是龍王的囑托，還有村里那些人看他的異樣眼光，讓他不知所措?！叭镒?，你在這兒干啥呢？”，三猴子回頭看，只見春花背著書包，手里攥著一個布包，站在不遠(yuǎn)處的土路上，臉頰紅紅的，像熟透的蘋果。春花是他的同班同學(xué)，也是村里少數(shù)幾個不跟著別人一起嘲笑他、欺負(fù)他的人。劉水根這小子，像條狗一樣，垂涎春花的美貌，多次騷擾春花，劉老栓也托人上門提親多次。春花就是看不上劉家。再加上春花的父親是中學(xué)校長，經(jīng)常和縣里的人來往。劉水根的狗膽才不敢包天。王老實(shí)去世后，三猴子再也沒去過學(xué)校，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她。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，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：“沒、沒啥，就是……就是隨便逛逛?！彼桓铱创夯ǖ难劬?，低著頭，盯著自己沾滿泥土的布鞋，心跳得飛快，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。，她看了看三猴子發(fā)紅的指關(guān)節(jié)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腳窩，眼神里滿是同情：“俺娘讓俺給你帶了兩個韭菜包子給你，還熱著呢?！彼f著，把手里的布包遞過去，布包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體香飄了出來。，沒有接，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：“不、不用了，俺自己有窩頭吃?！彼幌虢邮軇e人的施舍，哪怕是春花的好意。自從父親走后，他就告訴自己，要靠自己，不能麻煩別人。，有點(diǎn)急了：“誰給你施舍了？俺就是覺得你天天吃窩頭怎么行？你看你，都瘦了好多。”她的手碰到了三猴子的手，三猴子像被燙到一樣，趕緊縮了回來，臉更紅了，連耳朵尖都透著紅?！鞍场比镒舆€想推辭，可看著春花真誠的眼神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他接過布包，心里也暖暖的，這是父親走后，他第一次感受到除了母親之外的溫暖，像春日里的陽光，輕輕灑在心上?！爸x謝你，春花。”他小聲說，聲音細(xì)得像個春天的蚊子。，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不用謝，咱倆是同學(xué)啊。對了，你以后別總一個人待在這里了，多悶啊。”她頓了頓，鼓起勇氣，小聲說，“咱們?nèi)S河邊走走吧，河邊有片小樹林，那里可好看了，有好多野花，還有好多小鳥，俺帶你去玩玩吧？”，看著春花的笑臉，心跳又開始加速了。他猶豫了一下，想到家里瘋癲的母親，又想到自己的處境，小聲說：“俺……俺還要照顧俺娘，而且，俺這樣的人，不配和你一起玩。不許你這么說！”春花立刻打斷他，語氣很堅(jiān)定，“你孝順母親，還能吃苦，比村里那些游手好閑的人強(qiáng)多了。你放心，咱們就去一小會兒，很快就回來，不會耽誤你照顧大**?！彼镒拥男渥?，輕輕晃了晃，眼神里滿是期待，像個撒嬌的小姑娘。，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，心里軟得一塌糊涂。他看著春花期待的眼神，實(shí)在不忍心拒絕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“那……那好吧，就去一小會兒?！?br>“太好了！”春花歡呼一聲，拉著三猴子的手，就往村外跑。她的手小小的，軟軟的，暖暖的，三猴子的手大大的，粗糙的，帶著常年干農(nóng)活和練拳留下的繭子。他小心翼翼地握著，不敢用力，生怕把她的手捏疼了，心里像揣了一塊糖，甜甜的，又有些忐忑。
兩人一路小跑，避開了村里的人，很快就到了黃河邊。黃河的水一片渾濁，急匆匆地流著，岸邊長滿了綠油油的野草，還有五顏六色的野花，蝴蝶在花叢中飛來飛去，小鳥在樹上嘰嘰喳喳地唱歌，風(fēng)吹過樹林，發(fā)出“沙沙”的聲響，溫柔又愜意。
“你看，這里好看吧？”春花蹲下身，摘了一朵小黃花，遞到三猴子面前，“這是小雛菊，可香了，俺給你戴在身上?！?br>三猴子站在原地，看著春花認(rèn)真的樣子，臉頰又紅了。他微微低下頭，讓春花把小黃花別在自己的褂子上。春花的指尖輕輕碰到他的脖頸，他的身體微微一僵，一股酥**麻的感覺從脖頸蔓延到全身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。
春花笑了，坐在河邊的石頭上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：“來，坐這兒，咱們說會話。”
三猴子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邊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，他能聞到春花身上淡淡的草木香，還有一絲甜甜的氣息，那是一股少女的味道，很好聞，讓他心里有些慌亂。他不敢看春花，盯著腳下的河水，心跳得飛快。
“三猴子，你以后還會回學(xué)校嗎？”春花先開了口，聲音帶著幾分期待。
三猴子搖了搖頭：“不回了，俺要照顧俺娘，還要種地，沒時間上學(xué)了?！彼睦锲鋵?shí)也很想回學(xué)校，想和春花一起讀書，一起寫字，可他知道，那是不可能的。家里的重?fù)?dān)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，他沒有選擇。
春花小聲說：“那太可惜了，你以前學(xué)習(xí)可好了，老師還經(jīng)常表揚(yáng)你呢。不過沒關(guān)系，以后俺放學(xué)了，就來教你認(rèn)字，俺把學(xué)校里學(xué)的東西都教給你，好不好？”
三猴子看著春花真誠的眼神，眼睛里泛起了淚光。他從來沒有想過，還有人愿意教他認(rèn)字，愿意陪著他。“真、真的嗎？”他聲音有些哽咽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當(dāng)然是真的！”春花用力點(diǎn)頭，臉上露出了笑容，“俺說話算話，以后每天放學(xué)，俺就來你家，或者來這里，教你認(rèn)字、算數(shù)，這樣你就不用再是文盲了，以后也能懂很多道理。”
三猴子問：“道理是不是就是智力?。俊?br>春花歪著腦袋，想了想，說：“俺也不太懂，不過俺老師說，多讀書、多認(rèn)字，多琢磨事情，就能變聰明。以后俺教你認(rèn)字，你多想想，慢慢就懂了?！?br>三猴子用力點(diǎn)頭，心里充滿了希望。他看著春花，眼神里滿是感激，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，暖暖的，甜甜的，像春天里的嫩芽，悄悄在心里發(fā)芽。
兩人就坐在河邊，你一言，我一語，慢慢聊著。春花給三猴子講學(xué)校里的趣事，講老師教的知識，講村里的新鮮事；三猴子的話不多，大多時候都是聽春花說，偶爾插一兩句話，可臉上的笑容，卻比以前多了很多。
陽光灑在兩人身上，暖暖的，河水潺潺流淌，小鳥嘰嘰喳喳地唱歌，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。三猴子看著春花的側(cè)臉，她的臉頰紅紅的，睫毛長長的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，灑在她的臉上，像鍍了一層金光，好看極了。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，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，想靠近她，又不敢，只能偷偷地看著她，生怕被她發(fā)現(xiàn)。
“三猴子，你看啥呢？”春花察覺到他的目光，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他，臉頰更紅了。
三猴子趕緊低下頭，臉燙得厲害，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：“沒、沒啥，俺就是看……看河水，河水真清?！彼桓艺f實(shí)話，生怕春花笑話他。
春花看著他慌亂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，聲音甜甜的：“你騙人，你明明就是在看俺?！?br>被春花戳破了心思，三猴子的臉更紅了，連脖子都紅透了，他撓了撓頭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，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。那笑容，干凈又純粹，沒有一絲雜質(zhì)，像山間的泉水，清澈見底。
春花看著他的笑容，心里也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。她覺得，三猴子雖然苦，可他很孝順，很勇敢，很善良，比村里那些油嘴滑舌的男孩子好多了?？粗詈诘哪橗?，看著他粗糙卻有力的手，看著他眼里的真誠，她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了，臉頰燙得厲害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，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河邊的野花。
兩人都沉默了，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淡淡的、青澀的氣息，像河邊的野花，悄然綻放。河水潺潺流淌，風(fēng)吹過樹林，帶來陣陣花香，小鳥的歌聲也變得溫柔了起來，仿佛在訴說著兩個青春期孩子心底的秘密。
過了一會兒，三猴子鼓起勇氣，小聲說：“春花，以后……以后你還會來陪俺說話嗎？還會教俺認(rèn)字嗎？”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忐忑，幾分期待，生怕春花拒絕他。
春花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他，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，用力點(diǎn)頭：“會啊，俺當(dāng)然會。以后每天放學(xué)，俺都來，陪你說話，教你認(rèn)字，咱們還來這里玩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三猴子用力點(diǎn)頭，眼睛里滿是歡喜，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。他看著春花，心里的那棵小嫩芽，好像又長大了一些，暖暖的，甜甜的，讓他渾身都充滿了力量。
“那咱們就說好了，拉鉤！”春花伸出小手指，看著三猴子。
三猴子愣了愣，然后也伸出自己的小手指，輕輕勾住春花的小手指。她的手指軟軟的，暖暖的，他的手指粗糙的，帶著繭子，兩人的手指勾在一起，一股酥**麻的感覺，從指尖蔓延到全身，讓兩人的心跳都變得更快了。
“拉鉤上吊，一百年，不許變！”兩人一起小聲念著，念完之后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，笑聲清脆，回蕩在樹林里，和小鳥的歌聲交織在一起，格外悅耳。
從那以后，每天放學(xué)，春花都會準(zhǔn)時來找三猴子。有時候，她會去三猴子家，幫他照顧母親，幫他做飯、洗衣；有時候，她會拉著三猴子，來到黃河邊，教他認(rèn)字、算數(shù)，陪他說話、玩耍。
三猴子的生活，因?yàn)榇夯ǖ某霈F(xiàn)，變得不再那么灰暗，不再那么枯燥。他每天都充滿了期待，期待著春花的到來，期待著和她一起在河邊的時光。他開始認(rèn)真地學(xué)認(rèn)字、算數(shù)，春花教他的每一個字，每一道題，他都記在心里，反復(fù)琢磨。他覺得，只要自己變聰明了，只要自己有了“智力”，就能保護(hù)母親，就能保護(hù)春花，就能不再被別人欺負(fù)。
與此同時，三猴子的身體，也漸漸出現(xiàn)了一些細(xì)微的變化。他的個子長高了不少，比以前挺拔了很多，肩膀也變寬了，胳膊上也有了淡淡的肌肉，聲音也變得沙啞了一些，不再是以前的童音。他有時候會對著河水照自己的影子，看著自己漸漸變化的模樣，心里有些困惑，也有些好奇。
“春花，你看，俺是不是長高了？”一天，兩人坐在河邊，三猴子指著自己，小聲問春花。
春花抬起頭，看了看他，臉頰紅紅的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：“嗯，長高了，也變壯了，比以前好看多了?！彼f著，不敢再看他，心里的那絲異樣的感覺，又變得強(qiáng)烈了起來。
三猴子聽了，心里甜甜的，臉上露出了笑容。他看著春花，忍不住說：“春花，你也好看，比河邊的野花還要好看?！边@是他第一次夸女孩子，說完之后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。
春花的臉也瞬間紅透了，心跳得飛快，她輕輕捶了三猴子一下，小聲說：“你胡說什么呢，俺才不好看呢?！笨伤淖旖牵瑓s忍不住向上揚(yáng)起，眼里滿是歡喜。
兩人又沉默了，空氣里的青澀氣息，變得更加濃厚了。三猴子看著春花紅紅的臉頰，看著她長長的睫毛，心里的勇氣一點(diǎn)點(diǎn)增加。他想靠近她，想抱抱她，想告訴她，她是他生命里最亮的光，是他唯一的溫暖。
他慢慢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春花的肩膀。春花的身體微微一僵，沒有躲開，只是臉頰更紅了，心跳得更快了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。
三猴子的心跳也快得快要跳出胸膛，他深吸一口氣，鼓起勇氣，慢慢伸出胳膊，輕輕抱住了春花。她的身體小小的，軟軟的，暖暖的，身上有淡淡的草木香，還有一絲甜甜的氣息，讓他渾身都變得酥**麻的，心里充滿了溫暖和幸福。這是他第一次抱女孩子，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溫暖，比母親的懷抱，更讓他心動，更讓他留戀。
春花被他抱著，身體微微顫抖著，她沒有推開他，反而慢慢伸出胳膊，輕輕抱住了三猴子的腰。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，能感受到他粗糙的手掌，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，心里甜甜的，暖暖的，還有一絲慌亂，一絲羞澀。她覺得，被三猴子抱著，很安全，很幸福，好像所有的煩惱，都消失不見了。
“三猴子，”春花靠在他的胸口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幾分羞澀，“俺……俺喜歡你?！?br>三猴子的身體猛地一僵，心跳得更快了，他低下頭，看著懷里的春花，聲音沙啞，帶著幾分激動，幾分忐忑：“春花，俺……俺也喜歡你，俺喜歡你很久了?！彼恢老矚g是什么，可他知道，他想每天都陪著春花，想保護(hù)她，想讓她開心，想和她一直在一起。
春花聽了，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，她把臉埋在三猴子的胸口，緊緊抱著他，不想松開。
“呸！真是不知羞恥！”
粗啞又兇狠的聲音突然從樹林里傳來，打破了這里的寧靜。三猴子和春花猛地分開，臉上都滿是驚慌，轉(zhuǎn)過頭，只見劉水根帶著三個小**，站在不遠(yuǎn)處的樹林里，臉上滿是不屑和兇狠，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們。
三猴子趕緊擋在春花面前，眼神警惕地盯著劉水根和那幾個小**：“劉水根，你想干啥？”他的心里很慌，他知道，自己不是劉水根他們幾個人的對手，可他不能讓春花受到傷害，哪怕拼盡全力，他也要保護(hù)好春花。
春花一把將三猴子拉到身后，對著劉水根說：“你們誰敢動他一根毫毛，我就讓我爹去縣里告你們，讓你爹的村支書都當(dāng)不成，你小子還得蹲大牢?！?br>劉水根瞬間像撒了氣的皮球一樣，朝著手下擺擺手：“好男不跟女斗，我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