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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老的生日宴在**街的鴻賓樓舉行。
我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西裝,提著我早早托人打的銀質(zhì)長命鎖。
推開包廂大門,里面熱鬧非凡。
主桌旁,鐘冉正側(cè)身和葉樂凡低聲說著什么,葉樂凡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徑直走到林老面前。
林老拉著我的手,滿臉慈愛。
大家落座。
我自然坐在林老身邊。
服務(wù)員端上一大碗招牌濃湯。
鐘冉拿著公筷,極其耐心地將葉樂凡碗里的香菜一點點挑出來。
嘴里還念叨著:“樂凡嬌氣,吃不了一點香菜味道。”
挑完后,她順手給我舀了一碗湯。
湯面上飄滿了厚厚一層蔥花。
旁邊的M國男同事有些尷尬,忍不住出聲提醒。
“鐘機長,祈硯不吃蔥花,你忘了嗎?”
鐘冉手上的動作一僵,隨后隨口敷衍道。
“哦,我記錯了,祈硯你自己挑出來就行了。”
她把挑干凈香菜的湯碗推到葉樂凡面前,順手抽了張紙巾墊在他的手腕下。
葉樂凡得意地看了我一眼,伸手理了理領(lǐng)口。
領(lǐng)帶上別著一枚金色的飛機形狀胸針。
那是我去年送給她的定制胸針,她平時嫌棄款式老氣一直不戴。
現(xiàn)在卻別在別的男人胸口。
“這胸針真好看。”
有人夸贊。
“鐘姐看我今天制服太空了,隨便借給我戴的,硯哥,你不會生氣吧?”
葉樂凡笑得純真無邪。
鐘冉頭都不抬,理所當(dāng)然地開口。
“一個放在抽屜里落灰的小配件而已,樂凡今天見林老要撐門面,借他戴一天怎么了?你至于這么小氣嗎?”
“段祈硯,你最近就是太小題大做了,多學(xué)學(xué)樂凡的善解人意。”
“沒關(guān)系。”
我沒有發(fā)作,甚至臉上還帶著得體的微笑。
我重新拿起筷子,一點點地將碗里的蔥花挑出來,放在骨碟里。
這碗湯,我一口也沒喝。
席間,鐘冉依舊無知無覺地展現(xiàn)著她對葉樂凡的偏心。
一會兒怕他被空調(diào)吹到,脫下外套披在他肩上;一會兒又把整盤帝王蟹腿剝好,只推到他一個人面前。
我平靜地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,心里再掀不起一絲波瀾。
端起茶杯,微笑著跟林老敬酒、聊天,聽著大家談笑風(fēng)生。
一直熬到酒席快散了,我才站起身,從容地笑著開口。
“林老,實在抱歉,我明天還有早班機,得先走一步了,祝您福如東海?!?br>
得體地跟恩師告別后,我轉(zhuǎn)身走出了包廂。
鴻賓樓外的冷風(fēng)瞬間吹散了我身上的酒菜味,也將我對鐘冉最后一點眷戀徹底吹散。
我打車回了那個我們同居了五年的家。
把手上的訂婚戒指脫下,壓在金屬門卡上。
然后拖著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,毫無留戀地關(guān)上這扇門,直奔機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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