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坐在餐桌前給顧淼剝雞蛋。
顧宴沖進(jìn)來，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折疊餐桌。
碗碟碎裂的聲音在狹小的客廳里格外刺耳。
“錢呢？你把公司的錢弄哪去了！”
顧宴雙眼發(fā)紅，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衣領(lǐng)。
我側(cè)身躲開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什么錢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！?br>“你少跟我裝蒜！”顧宴咆哮著，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。
“除了你這個法人，誰還能動那筆錢！”
“趕緊把錢給我轉(zhuǎn)回來，不然我今天弄死你！”
我抱著雙臂，嘲諷地笑了笑。
“顧宴，我們已經(jīng)簽了離婚協(xié)議，我凈身出戶。”
“公司的事，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你有證據(jù)是我轉(zhuǎn)的嗎？”
轉(zhuǎn)移資金的路徑我做得極其隱秘，短時間內(nèi)根本查不出什么。
顧宴氣急敗壞，看著我這副油鹽不進(jìn)的樣子，徹底急眼了。
他環(huán)顧四周，開始在狹小的房間里瘋狂打砸。
“你不交錢是吧？我看你能藏到哪去！”
他一腳踹倒了老舊的冰箱，里面的剩菜剩飯灑了一地。
接著又抄起一把椅子，狠狠砸在電視機(jī)屏幕上。
玻璃碎渣四處飛濺，劃破了我的手背。
我沒有躲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發(fā)瘋。
顧宴沖進(jìn)臥室，翻箱倒柜地尋找。
衣服被扔得到處都是，床墊被掀翻在地。
突然，他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從床底下的紙箱里翻出一個帶鎖的黑色鐵盒。
顧宴找來螺絲刀，暴力撬開了鎖扣。
盒蓋彈開，里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根金條。
這是我這些年省吃儉用，給顧淼存下來的出國教育基金。
顧宴的眼睛瞬間亮了，貪婪代替了剛才的憤怒。
他一把抓起金條，揣進(jìn)自己的大衣口袋里。
“顧宴，你放下！”我臉色一變，沖過去阻攔。
“這是淼淼的錢，你不能動！”
“什么淼淼的錢，老子的錢就是我兒子的！”
顧宴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推。
我被他推得連退幾步，重重地摔在滿地的玻璃渣上。
手掌下意識地?fù)卧诘厣?，尖銳的碎片刺破了掌心。
鮮血涌了出來，染紅了灰暗的地板。
顧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。
“你個下不出公蛋的母雞，還想吞我的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