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我不到一米。
"沈遠(yuǎn)洲，我不是來鬧事的。我是來接我的人。"
他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，看向我身后的顧瑤。
"瑤瑤，跟我走。我在外面準(zhǔn)備了一架直升機(jī)，今晚我?guī)泔w法國。"
我緩松開顧瑤的手。
轉(zhuǎn)過身面對她。
她的臉色很白。嘴唇抿得死緊。
目光在我和周瀚文之間來回跳。
"遠(yuǎn)洲..."她開口，聲音發(fā)抖。
但她沒有說下一句話。
就在這時——
"瑤瑤！"
尖銳的女聲從臺下第一排爆開。
我岳母趙麗華站了起來，一手撐著椅背，眼睛死盯著周瀚文手里的項鏈盒。
"瀚文！真的是你？"
她的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。
"阿姨，好久不見。"周瀚文轉(zhuǎn)過去，恭敬敬喊了一聲。
趙麗華的眼睛都亮了。
她三步并兩步走上臺，一把拉住顧瑤的手腕，壓低聲音——但那聲音大到前三排都能聽見：
"瑤瑤，你當(dāng)初就不該和瀚文分手！你看人家現(xiàn)在，多出息！"
她回頭瞪了我一眼。
"再看沈遠(yuǎn)洲，三年了，還是一個月一萬二的死工資，連個房都買不起，婚房還是租的！"
這話像一把刀，直直捅進(jìn)來。
不是因為疼。
而是因為——全場三百多人都在聽。
我的兄弟，我的同事，我的朋友。
他們都在看著我。
臺下有人開始坐不住了。我的幾個兄弟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臉色鐵青。
但我抬了抬手，示意他們別動。
我看向趙麗華。
"媽，今天是我和顧瑤的婚禮。"
"什么婚禮！"趙麗華扯著嗓子，"當(dāng)初要不是我心軟答應(yīng)了你，我女兒能嫁給你？我告訴你沈遠(yuǎn)洲，今天瀚文來了，這婚——不結(jié)了！"
全場嘩然。
第三章
我站在原地，紋絲不動。
周瀚文在我岳母說完之后，笑出了聲。
他拍了拍手，轉(zhuǎn)向全場賓客，聲音洪亮：
"各位，不好意思打擾了。我周瀚文今天來，不是來攪局的。"
他指了指門外。
"外面有七輛車，每輛車后備箱里都有一份小禮物。來的賓客，每人一份，就當(dāng)我賠個不是。"
他身后的保鏢立刻抬進(jìn)來幾個禮盒，金色緞帶扎著，LOGO清晰可見。
全是大牌。
賓客席開始騷動。有人在低聲計算："這得多少錢..."周瀚文享受著全場的目光，他轉(zhuǎn)向我，歪了歪頭。
"沈遠(yuǎn)洲，我給你一個體面的臺階。你自己簽字，把婚禮取消了，我不為難你。"
他從西裝內(nèi)袋掏出一張折好的紙，兩根手指夾著，遞到我面前。
"寫好了。放棄**。簽了字你就走，大家好聚好散。"
他身后的保鏢往前移了兩步。
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臺下，趙麗華催促的聲音又響了："沈遠(yuǎn)洲你還愣著干嘛！簽了！別丟人現(xiàn)眼了！"
顧瑤站在我身后，她沒說話。
一個字都沒有。
從頭到尾——她沒有替我說過一個字。
我低頭看著那張紙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無奈。
是真的、發(fā)自內(nèi)心地——笑了。
周瀚文皺了皺眉："你笑什么？"
我沒接那張紙。
我抬起頭，看向他身后的那群保鏢，再看看門外停著的那幾輛車。
"周瀚文，"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宴會廳里安靜得可怕，每一個字都砸到底，"你闖的這個地方，你知道是誰的嗎？"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出聲。
"天悅大酒店？江城最貴的五星級？我當(dāng)然知道。怎么，你還跟這酒店有關(guān)系？"
他笑著轉(zhuǎn)向賓客，攤了攤手，語氣夸張："各位聽，一個月薪一萬二的打工仔，要跟我談天悅酒店。"
臺下幾個不明真相的賓客發(fā)出了配合的笑聲。
趙麗華更是翻了個白眼："沈遠(yuǎn)洲你別丟人了行不行？這酒店的宴會廳還是我托關(guān)系才訂到的！"
我沒看她。
我只是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了手機(jī)。
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一聲。就一聲。
對面接了。
"周叔，"我說，"六十八樓有人鬧事。麻煩清場。"
全場安靜了半秒。
周瀚文挑了挑眉："打個電話就想嚇唬——"
他話沒說完。
電梯的"叮"一聲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門開了。
出來的不是保安。
是天悅酒店的總經(jīng)理，周建國。
五十多歲的男人，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