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把車靠邊停了。
保時捷也停了。
那黃毛從車里下來，叼著煙走過來。身后還跟了兩個紋著花臂的年輕人，看著像剛從酒吧出來的。
"喲，開小破車還敢按喇叭？"
他彎腰看了看我們的車，嗤笑一聲："什么玩意兒，十萬塊錢的車也敢上路？"
喬栩縮了縮脖子。
我推開車門，站了起來。
黃毛的笑凝在臉上。
因為我比他高半個頭。
"你說什么？"我看著他，語氣很平。
黃毛退了一步，但嘴還是硬的："我說你這車是個破爛，怎么了？"
"哦。"
我把手機掏出來，點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名字。
秦淮。
撥出去。
一秒接通。
"霍總。"
我說："幫我查一下，白色保時捷卡宴，車牌號京A·38K77，車主是誰。"
秦淮那邊鍵盤噼里啪啦響了三秒。
"查到了。登記人叫尤冠華，二十四歲，**是東城那邊做建材的，小老板，資產(chǎn)大概兩千萬左右。"
"行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全程免提。
黃毛聽見了"霍總"兩個字，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，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不屑。
"切，霍總？裝什么大尾巴狼呢？真有錢開這車？"
他回頭跟兩個花臂兄弟嘀咕了兩句，三個人一起笑了。
喬栩從車里探出頭來拉我的衣角："老公，算了，咱走吧，別惹事。"
我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眼眶還是紅的。
嘴唇抿得很緊，那是她忍氣吞聲的表情。
我見過很多次。
鄰居嫌我們家門口鞋子擺多了的時候。
物業(yè)催交拖欠的停車費的時候。
**在電話里罵她嫁了個窮光蛋的時候。
每次都是這個表情。
"老公，真的沒事，咱走。"
她扯著我的衣角，手在抖。
我回身，彎腰，把她的手從衣角上輕輕掰開。
"等我一分鐘。"
我直起身，走向黃毛。
"有什么話沖我說，別嚇我媳婦。"
黃毛挑了下眉："你媳婦？哦——"他往我們車里看了一眼，吹了聲口哨，"長得還行啊，可惜跟了你這種開破車的窩囊——"
后面的字沒說完。
我一把攥住他領(lǐng)口，把人拎了起來。
他腳尖剛好離地兩公分。
煙掉了。
兩個花臂哥愣了一秒，沖上來。
我側(cè)身一讓，近的那個收不住腳沖過了頭，遠的那個剛抬手，被我反手一扣手腕，往前一推，兩人撞在一起，像疊羅漢一樣撲在地上。
前后不到四秒。
我把黃毛往他自己的保時捷引擎蓋上一放。
不重，但他后腦勺磕在車漆上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"嘶——"他疼得齜牙。
"聽好。"
我松開手，退后一步，拍了拍手掌上沾的廉價香水味。
"**做建材的對吧？東城那片。"
黃毛臉色變了。
"我不為難你。今天你給我媳婦道個歉，這事就過去了。"
"***誰啊你讓我道歉？"黃毛從引擎蓋上坐起來，臉漲得通紅，"你等著！你知道我爸是——"
"尤建華，對吧？"
黃毛的嘴閉上了。
我繼續(xù)說："東城萬恒建材，去年拿了城南舊改的供應(yīng)合同，甲方是哪家你心里有數(shù)。"
黃毛的瞳孔縮了。
城南舊改項目的甲方是誰？
是霍氏旗下的恒拓地產(chǎn)。
當然，他不知道我是誰。但這信息量足夠讓他的腦子轉(zhuǎn)起來了。
一個開著十萬塊豐田的男人，隨口說出了他家的商業(yè)信息。
而且精確到項目名。
"你……"
"道歉。"我說，看了一眼喬栩的方向，"對她。"
黃毛的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他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地上還沒爬起來的兩個兄弟。
咽了口唾沫。
三秒后，他走到我們的車窗邊。
喬栩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人，此刻漲紅著臉低下頭。
"對、對不起。"
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說完轉(zhuǎn)身就跑回自己車上，保時捷一腳油門竄了出去，消失在車流里。
喬栩呆呆地看著那輛白車遠去，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。
"他……怎么突然就道歉了？"
我坐回副駕，系上安全帶。
"可能被我?guī)浀搅恕?
喬栩瞪著我，嘴巴張了張，最后噗嗤笑出來。
"行吧，謝我老公。"
她重新啟動車子，駛?cè)胲嚵鳌?br>右手從方向盤上松開，悄伸過來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