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賀司衡的公寓，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
屬于我的其實不多，大部分衣物，都是他買的。

風(fēng)格統(tǒng)一，色調(diào)柔和，并不是我一貫的穿衣風(fēng)格。

我拉開梳妝臺的抽屜，最里面有一個小小的絨布盒子。

打開，里面是一疊舊照片，賀司衡和另一個女人的合影。

照片里的賀司衡很年輕，笑容張揚明亮，是和我在一起時從未見過的鮮活。

他身邊的女孩，長發(fā)，杏眼，笑起來眉眼彎彎。

的確和我有五六分相似，尤其是側(cè)臉。

其中一張，女孩站在實驗室里，穿著白大褂，陽光落在她專注的側(cè)臉上。

賀司衡就站在旁邊看著她。

那眼神，我太熟悉了。

他每次看我工作時，就是這個眼神。

原來如此。

我把照片放回去，合上抽屜。

手機震動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彩信，點開，是一張照片。

照片里，賀司衡坐在一家咖啡館的窗邊，對面坐著一個女人。

女人妝容精致，穿著得體的連衣裙，正側(cè)頭對他說話。

是照片里的葉惜。

時間戳是昨天下午，我在婚紗店等他的時候。

下面附著一行字：佟小姐，阿衡說，你很像我。謝謝你能替我照顧他這么久，辛苦了。

傍晚，賀司衡回來了，帶著一身疲憊。

“還在生氣？”他試圖從身后抱我，“真的是公司的事?！?br>
“沒生氣?！蔽覐乃麘牙镛D(zhuǎn)身，看著他，“賀司衡，我們談?wù)?。?br>
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隨即掩飾過去：“談什么？”

“葉惜回來了，對嗎？”

他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她發(fā)消息給我了。”

賀司衡眉頭皺起來，掏出手機，快速打字。

他的表情從疑惑到惱怒，最后歸為一種無奈的疲憊。

“是她不對，我會說她?！?br>
他放下手機，重新看向我，“晚晚，別多想。都過去了?！?br>
“過去？”我看著他，“賀司衡，你手機里那些對話，也是過去？”

他臉色瞬間變了?！澳憧吹搅?？”

“碰巧?！?br>
“晚晚，那只是……”他試圖解釋。

“只是什么？”我打斷他，“只是發(fā)現(xiàn)我不是葉惜，但也能將就？“

“只是覺得我像她，娶回家擺著看，總比對著照片強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“賀司衡，”我深吸一口氣，“婚禮，取消吧?！?br>
“胡鬧！”他聲音陡然拔高，眼神里終于有了慌亂，

“請柬發(fā)了，酒店定了，雙方父母都通知了，你說取消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我看著他，“繼續(xù)扮演你記憶里的葉惜？演一輩子？”

“我沒有讓你扮演誰！”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(fā)，

“是，一開始我是因為她接近你，但后來……”

“后來發(fā)現(xiàn)不是她，但也能接受，對嗎？”

他的沉默，砸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絲殘留的僥幸。

“我明白了?！蔽肄D(zhuǎn)身回房間，開始收拾我的東西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他跟過來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搬出去?！?br>
“佟毓晚！你別得寸進尺！”他手上用力，眼底發(fā)紅，

“為了陳年舊事鬧成這樣，至于嗎？”

“至于。”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“因為從一開始，你就沒愛過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