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警，沈若懷著孕。"
他點了一下頭。
我們進(jìn)了接待室，面對面坐在兩張塑料椅上，中間隔著一張鐵桌子。
我才注意到他臉色也不好看。
不是那種跟我對罵時的囂張，而是一種被人擺了一道的憋屈。
我盯著他。
"你跟沈若到底什么關(guān)系？"
他抿了一下嘴角，扭頭看了一眼門口值班的**，又轉(zhuǎn)回來看我。
"大學(xué)談過兩年，畢業(yè)分了。三個月前她突然聯(lián)系我，說過得不好，想離婚。"
我拳頭捏緊。
"她跟你說過得不好？"
"她說她老公是個送外賣的，沒本事，讓她受委屈。"
我指甲嵌進(jìn)掌心。
送外賣是沒本事，這我認(rèn)。
但我哪天讓她受委屈了？
我一個月跑單賺八千，六千給她，自己留兩千。她想吃的水果我沒斷過，產(chǎn)檢我一次沒落。
她什么時候受委屈了？
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，把情緒壓下去。
現(xiàn)在不是算賬的時候。
"后來呢？"
周霆說："后來她說懷了我的孩子。"
"日子對不上。"我死盯著他，"七個月前我跟沈若天在一起，她連外出**都沒有。"
他皺眉："她說那天你出車禍住院，她來找過我一晚。"
我冷笑出聲。
"七個月前我連感冒都沒得過，住什么院？"
周霆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。
他也被騙了。
接待室里安靜了十幾秒。
值班**拿著筆錄本過來，問我們具體情況。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那**聽完皺了下眉："你們確定不是家庭**？孕婦自己走的？"
"她手機(jī)關(guān)機(jī)，監(jiān)控可以調(diào)。"我說。
**點頭去調(diào)監(jiān)控了。
我跟周霆坐在接待室里，誰也沒說話。
十五分鐘后，**回來了，臉色不太對。
"你妻子從洗手間出來后，是被兩個男的架走的。一個穿黑色T恤，一個戴鴨舌帽。她有掙扎動作，但被控制住了，從消防通道出的醫(yī)院。"
我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倒在地上。
"監(jiān)控拍到臉了嗎？"
"**壓得低，不太清楚，但車牌拍到了。"
他把一個號碼寫在紙上遞給我。
我看了一眼。
渾身的血凍住了。
這個車牌號我見過。
上個月沈若弟弟沈斌開著這輛車來借錢，我沒借，他當(dāng)著沈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