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都像踩在我的臉上。
"陳沉是吧？"
他站定，雙手插兜，歪著頭看我。
"咱也不整那些虛的。念瑤，是我的人。"
"三年前她跟我分手，我當(dāng)時年輕，沒在意。"
"但現(xiàn)在我想明白了。"
他轉(zhuǎn)頭看向念瑤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勢在必得。
"念瑤，跟我走。周家什么都能給你。"
全場嘩然。
賓客席上響起窸窣窣的議論聲。
我看向念瑤。
她攥著手里的捧花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嘴唇微微顫抖。
她看著我，眼里全是不安。
我沖她笑了一下。
然后我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周銘。
"請你出去。"
聲音不大，但很穩(wěn)。
周銘愣了一秒，然后大笑起來。
"出去？"
他笑得前仰后合，身后那二十個保鏢也跟著哄笑。
"兄弟，你知道我是誰嗎？"
"周氏集團(tuán)，聽說過沒？"
"你一個月工資多少？八千？一萬？"
他從西裝內(nèi)袋掏出一張黑色的卡，用兩根手指夾著，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"這張卡里的數(shù)字，你打工十輩子也夠不著。"
他把卡收回去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我不為難你。這是一張兩百萬的支票。"
他從另一個口袋摸出一張支票，啪地拍在我胸口上。
"拿著錢，簽字離婚，然后從這兒消失。"
支票貼著我的胸口，薄薄一張紙，涼得刺骨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兩百萬。
對普通人來說確實(shí)是天文數(shù)字。
但對我來說——
我把支票從胸口拿下來，兩根手指捏著，看了周銘一眼。
然后撕了。
碎片從指縫間飄落。
周銘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。
"你——"
"我說了。"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"請你出去。"
第二章
周銘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。
他顯然沒想到，一個月薪八千的小職員，敢當(dāng)面撕他的支票。
但只是一瞬間，他就恢復(fù)了那副囂張的嘴臉。
"行。有骨氣。"
他拍了拍手，退后兩步，看著我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。
"那我換個方式。"
他扭頭沖門口喊了一聲："爸，您進(jìn)來吧。"
門口又走進(jìn)來一個人。
五十多歲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身上的大衣看不出牌子，但質(zhì)感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。
周正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