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了。
"面坨了。"
那頭愣了一下："……啥？"
"沒跟你說話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面是真的坨了。
我把最后一口湯喝完，放下碗，擦了擦嘴。
然后打開了手機通訊錄。
翻到最底下。
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。
三年了，我一次都沒撥過。
我猶豫了兩秒。
不是猶豫要不要打。
是在猶豫——打完這個電話，我明天還能不能正常出車。
上一批貨還有三千塊運費沒結呢。
算了。
老婆比三千塊重要。
我撥了出去。
響了一聲。
一聲。
就接通了。
對面的聲音帶著喘——像是從床上彈起來的。
"影？"
這個代號，三年沒人叫了。
聽起來有點陌生。
"老貓，"我說，"我需要你幫個忙。"
"你、你你說。"
老貓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比蘇婉抖得厲害多了。
我就納悶了，你一個一米八五的大老爺們，抖什么？
"鎖定我妻子的位置，她現(xiàn)在在臨海市。然后告訴我附近有沒有咱們的人。"
"收到！我馬上辦！"
老貓的聲音從顫抖變成了一種奇怪的興奮。
"影哥，你終于要回來了？！"
"回個屁，我就是去接我老婆。"
"哦……"
他的語氣明顯失落了。
"你那邊有什么順手的裝備沒？"
"有一輛五菱宏光。"
"……"
"還有一袋剛買的鹵味，沒拆。"
"………"
"行了你趕緊查，我下樓了。"
我拿上鑰匙，穿著人字拖出了門。
樓道的感應燈壞了一盞，忽明忽暗的。
走到樓下，我那輛銀灰色的五菱宏光停在路邊。
副駕駛上確實有一袋鹵味——下午買的，本來打算當夜宵。
我發(fā)動車子。
手機響了，老貓發(fā)來定位。
臨海市，海悅大酒店，1806房。
附近三公里內有兩個退役的兄弟。
夠了。
從這里到臨海市，正常開車要兩個半小時。
我看了眼儀表盤。
油是滿的。
路上應該沒什么車。
"四十分鐘。"我自言自語。
五菱宏光在夜色里竄了出去。
別問為什么五菱能跑那么快。
改裝過的。
誰說退役就不能改車了。

第二章
趙啟年今年二十六。
臨海市的人提到"趙家"，都得豎大拇指——這一豎，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