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址?！蔽衣犚娮约旱穆曇簦蓾脜柡?，“約個地方，我們當(dāng)面說?！?br>對面似乎沒料到我這么直接，頓了頓。
“城西，藍(lán)*咖啡館，”他說，“一個人來。敢?guī)耍蛘吒覉缶?，你就等著蘇暖的**，明天貼滿全城?！?br>電話掛斷。
我盯著手機(jī)屏幕，通話時長：4分27秒。
四分多鐘，足以把我前半生建立起來的所有信任和幸福，砸得粉碎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蘇暖還坐在候診椅上，低頭看著手機(jī)，嘴角有淡淡的笑。
那笑容，曾經(jīng)我覺得比陽光還暖。
現(xiàn)在，只覺得刺眼。
她察覺到我的視線，抬起頭：“回來啦？檢查快到我們了?！?br>我看著她，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。
那里面，真的是我的孩子嗎？
“暖暖，”我聽見自己問，“你……有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說什么？說寶寶今天很乖，沒踢我？”
她說著，拉過我的手，貼在她肚子上。
溫?zé)岬挠|感，還有隱約的、細(xì)微的動靜。
是真的，還是假的？
“顧川？”蘇暖臉上笑容淡了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臉色這么難看?！?br>“沒事，”我抽回手，扯了扯嘴角，“剛才跑太快，有點(diǎn)喘。你先去做檢查，我……我接個工作電話?！?br>她定定看了我?guī)酌搿?br>“好。”
她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診室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靠在墻上，腿有點(diǎn)軟。
工作電話。
我哪有什么工作電話。
我打開手機(jī)，翻到那個陌生號碼，回?fù)苓^去。
響了兩聲，接通。
“想通了？”男人聲音帶笑。
“地址發(fā)我，”我盯著診室的門，“現(xiàn)在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他慢悠悠說，“城西，藍(lán)*咖啡館，靠窗第三桌。我等你?！?br>“一個人來?！蔽抑貜?fù)。
“放心，”他低笑，“在你身敗名裂之前，我還不想惹麻煩?！?br>通話結(jié)束。
我抬頭，診室的門開了。
蘇暖走出來，臉上帶著笑，把一張*超單遞給我：“看，寶寶很健康?！?br>我接過單子。
黑白影像里，那個小小的人形，蜷縮著。
很清晰。
“醫(yī)生說，發(fā)育得很好，大概率是男孩?！彼窟^來，聲音軟軟的，“顧川，我們給他起個名字吧？”
我盯著那張單子，手指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