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從廊下傳來，輕而碎，像貓踩在棉花上。
門沒敲，簾子一挑，人就進(jìn)來了。
"姐姐。"
聲音甜得能膩死人。
霍錦月站在門口，穿了一身鵝黃襦裙，頭上簪著一朵絹花，素凈得像朵白蓮花。
但霍璃的目光沒在她臉上停留。
她盯著霍錦月的手。
右手藏在袖子里，指尖微蜷縮。
上一世，霍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
這一世——她太清楚了。
那是做賊心虛的手勢。
霍錦月的指尖，此刻一定在攥著什么。
"妹妹。"霍璃從妝臺(tái)前起身，臉上掛起一個(gè)笑，"快進(jìn)來坐。"
霍錦月微怔。
眼底飛快閃過一絲……警惕？
不。
是疑惑。
因?yàn)樯弦皇赖幕袅В瑥牟粫?huì)主動(dòng)示好。
上一世的霍璃是個(gè)驕傲的姑娘，從小被霍家當(dāng)?shù)张囵B(yǎng)，詩詞歌賦、琴棋書畫樣拔尖。她不屑于對庶妹獻(xiàn)殷勤，更不會(huì)主動(dòng)開口說"想她"。
所以霍錦月猶豫了一瞬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"姐姐今日心情好？"她笑著走過來，乖坐在霍璃對面的圓凳上，"明日就要入宮選秀了，姐姐緊張嗎？"
"緊張。"霍璃垂眼，手指撥弄著桌上的茶盞，"聽說宮里規(guī)矩大，我這兩天總睡不好。"
"那姐姐更該喝安神茶。"霍錦月立刻接話，語速快了一拍，"我聽說爹特意讓廚房給姐姐備了——"
"嗯。"霍璃點(diǎn)頭，"今晚打算早些喝了早些睡。"
霍錦月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下來。
嘴角的弧度也自然了些。
——上鉤了。
霍璃心里冷得像宮那面結(jié)霜的墻。
她不動(dòng)聲色地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涼茶，借著杯沿的遮擋掃了一眼霍錦月的右袖。
袖口鼓了一小塊。
紙包。
藥粉。
跟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"對了。"霍璃放下茶盞，像是想起什么，"妹妹，你幫我去庫房取一樣?xùn)|西。"
"什么？"
"爹去年給我打的那對金步搖，說是選秀要戴的。我怕明早來不及，你幫我先拿過來。"
霍錦月眨了眨眼："金步搖？我記得是放在——"
"東廂庫房，第三排紅木箱子里。"霍璃笑得溫和，"妹妹腳程快，去就回，回來咱們一起用晚膳。"
"好。"
霍錦月起身，腳步輕快地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