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(nèi)安靜了幾秒。
"看什么？"
池硯舟收回目光。
"觀察工作環(huán)境。"
后座傳來一聲輕笑。
是那種從鼻腔里溢出來的、帶著氣音的笑。
"你之前是干什么的？"
"特種兵。"
"退伍多久了？"
"三個月。"
"三個月沒找到工作？"
池硯舟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找了。干不長。"
"為什么？"
"……不適合跟人打交道。"
季疏棠又笑了。
這次笑聲比剛才大了一點，帶著一絲真正的愉悅。
"那你來當(dāng)我的保鏢，不也要跟人打交道？"
"跟人打交道和**是兩回事。"
"……"
后座安靜了一會兒。
池硯舟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用手指抵著嘴唇，像是在忍笑。
二十分鐘后，車停在一棟臨江而建的獨棟別墅前。
院子不大，但精致。爬滿常春藤的鐵藝圍欄，修剪整齊的草坪，車道兩側(cè)種著銀杏。
別墅三層，外立面是灰色清水混凝土搭配大面積玻璃幕墻。
池硯舟跟著她走進去。
一樓客廳挑高六米，旋轉(zhuǎn)樓梯通向二三樓。裝修風(fēng)格和辦公室類似，冷淡、克制，沒有多余的裝飾。
"你的房間在二樓。"季疏棠踩著高跟鞋上了樓梯，"我的房間在三樓。"
池硯舟跟在她身后，目光平視前方。
絕對沒有往別的地方看。
雖然從這個角度……
他猛地把頭轉(zhuǎn)向墻壁。
墻上掛著一幅抽象畫，黑白灰三色的幾何色塊。
好看。真好看。這畫真好看。
二樓的房間比他之前租的那個地下室大了十倍不止。
落地窗正對著江面，夕陽把江水染成金紅色。獨立衛(wèi)浴，衣柜里甚至已經(jīng)掛好了幾套黑色西裝。
池硯舟摸了摸西裝的面料。
軟的。
比他摸過的任何東西都軟。
"試試合不合身。"季疏棠靠在門框上，雙臂抱胸。
池硯舟猶豫了一下，拿出一套西裝，看了看她。
"你出去。"
"怕什么？"季疏棠的嘴角又翹了起來，"我又不是沒見過。"
"……你見過誰的？"
季疏棠眨了眨眼，沒回答，但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漸漸遠去。
池硯舟關(guān)上門，換上了西裝。
鏡子里的人和幾分鐘前判若兩人。
黑色西裝完美地貼合了他的身材輪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