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一開始以為她要干什么，但下一秒，當那片白色的皮膚露出來——
我的腦子嗡了一聲。
那不是白色。
是一整片猙獰的傷疤。
從腰側一直延伸到肋骨，有刀割的，有燙傷的，有縫合后留下的蜈蚣一樣的痕跡。
新的壓著舊的，粉色疊著暗紅。
我的手在發(fā)抖。
那張離婚協(xié)議書從指尖滑落，飄到地上。
"這是什么……"我嗓子發(fā)緊，聲音變了調，"誰干的？"
江棠把衣服放下來，眼眶紅了，但沒有掉眼淚。
她這種人，不會輕易掉眼淚。
"顧衍。"她看著我，"不是我不想靠近你。"
"是有人盯著我。我一旦跟你有太多聯(lián)系，你就會有危險。"
我心口劇烈地收縮。
"誰？"
"你不該知道的。"
"誰？！"
她抿著唇，不說話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輕，她沒有掙扎，只是低下了頭。
這是我們半年來第一次肢體接觸。
她的手腕很細，細到我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。
手腕內側也有一道疤。
我松開手。
退后一步。
胸腔里翻涌的東西太多太雜，我分不清是憤怒還是自責還是心疼。
"你……查的案子？"
她抬起頭。
眼神變了。
那不是一個妻子看丈夫的眼神。
那是一個**在評估對方是否能承受真相。
"那個案子。"她聲音壓得很低，"牽扯到你身邊的人。"
我身邊的人。
我腦子高速運轉。
父母在老家，沒有仇家。公司的員工都是老實人。朋友……
"誰？"
她深吸一口氣。
"鐘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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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鐘遠。
這兩個字砸進我腦子里的時候，我第一反應是不信。
"你說什么？"
"鐘遠。"江棠重復了一遍，聲音沒有任何波動，"他的物流公司是幌子，實際在替一個跨省**網絡做中轉。我查了一年半，證據(jù)鏈到他這里斷了三次。"
"三次斷的原因是什么？"
她沉默了一下。
"線人死了。"
我后腦一陣發(fā)麻。
"他知道你在查他？"
"最開始不知道。半年前開始懷疑。"
半年前。
我們結婚就是半年前。
我閉了一下眼。
"所以你嫁給我……"
"最開始，是因為組織上建議我找一個和鐘遠有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