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的規(guī)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五指掐進陳默的肩膀，笑容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。"陳默，你知道在江城，跟我這么說話的人，現(xiàn)在都在哪嗎？"，只是看著他。"要么在醫(yī)院，要么在家里。"周明遠湊近他的耳朵，壓低聲音，"你一個上門女婿，也配跟我叫板？"。："周明遠，你夠了！"，笑容更濃了。"林總心疼了？放心，我不會把你老公怎么樣的。畢竟……"他松開手，退后一步，彈了彈西裝上并不存在的灰塵，"一個廢物，不值得我動手。"，路過陳默身邊的時候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。"陳默，江北那塊地，林家拿不到。你老婆，也守不住。"。。，胸口起伏著，眼眶微微泛紅——但。她林清雪從來不在別人面前哭，尤其是在陳默面前。"你以后別來我辦公室了。"她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，"茶也不用端了。"
陳默看著她的背影，沉默了幾秒。
"那塊地，你很想要？"
林清雪的肩膀僵了一下，沒有回話。
"周家不是問題。"陳默平靜地說，"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塊地，我來想辦法。"
林清雪轉過身，看著他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冷淡以外的情緒——一種近乎悲哀的諷刺。
"你來想辦法？"她冷笑了一聲，"陳默，你拿什么想辦法？你三年了，連個正經(jīng)工作都沒有。你吃林家的，住林家的，連你身上那件襯衫都是我給你買的。你告訴我，你拿什么來想辦法？"
陳默沒有說話。
"出去吧。"林清雪轉過頭，不再看他。
陳默放下茶壺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走廊里沒有人看到他的表情。
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，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他三年沒有撥過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邊接了起來。
"誰？"
一個蒼老而冰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。
"是我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十秒鐘。
然后那個聲音變了，蒼老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顫抖的恭敬。
"劍……劍尊大人？"
"江北那塊地，林氏集團在競標。幫我查一下，背后是誰在運作。"
"江北……林氏……"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快速翻找什么，不到十秒就有了答案，"查到了。江北那塊地是周家聯(lián)合天龍門在背后運作。天龍門在江城經(jīng)營了三十年，黑白兩道都有人。周家負責臺面上的商業(yè)運作，天龍門負責臺面下的……清理。"
"清理什么？"
"清理所有跟林氏合作的人。三天前，林氏最大的供應商突然斷供了。兩天前，林氏銀行那邊的貸款審批被卡住了。今天周明遠來，是最后通牒。"
陳默握著手機，沒有說話。
"劍尊大人，您……您是要插手這件事嗎？"
"嗯。"
"但是……天龍門背后，有一個筑基期的修士坐鎮(zhèn)。"
陳默笑了一下，笑得云淡風輕。
"筑基期？"
"是的，劍尊大人。天龍門的老門主，江湖人稱龍爺，據(jù)說修煉了四十年，已經(jīng)踏入筑基境。在江城這一畝三分地上，沒人敢動他。"
"筑基期。"陳默重復了一遍，語氣像是在說一個不怎么好笑的笑話，"你告訴他，三天之內(nèi)，退出江北那塊地。如果不退——"
他頓了頓。
"我親自去跟他談。"
電話那頭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"屬下明白。屬下這就去辦。"
陳默掛斷電話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窗外的江面上，一艘貨輪正在緩緩駛過。陽光照在江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三年前，他失足跌入這條江，差點死掉。
三年后，他從這條江邊站起來，重新握住了劍。
當天晚上，江城北郊，天龍山莊。
天龍門是江城最大的地下勢力，名下產(chǎn)業(yè)遍布江城，從***到物流公司，從房地產(chǎn)到典當行，幾乎壟斷了江城地下世界的每一寸土壤。
老門主羅天龍的坐在太師椅上，手里捏著兩個鐵膽，閉目養(yǎng)神。
"龍爺，有電話。"
羅天龍睜開眼，一只眼睛是瞎的，泛著灰白色。那是他四十年前跟人斗法時留下的傷，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勛章。
"誰？"
"不知道，那邊只說了一句話——三天之內(nèi)，退出江北那塊地。"
羅天龍的手停住了。
鐵膽在他掌心里不再轉動。
"誰說的？"
"電話那頭的人沒說名字。但他說……他說如果您不退，他親自來跟您談。"
羅天龍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大聲，整個大廳都在回響。
"三十年了，在江城，還沒人敢跟我這么說話。"
他站起來，把鐵膽拍在桌上，鐵膽直接嵌進了桌面。
"去查，查這個電話是誰打的。查出來之后，不管是誰——"
"沉江。"
……
同一時間，江城另一頭，林家老宅。
陳默盤腿坐在天臺上，月光灑在他身上，他面前的青石地面上，橫放著一柄劍。
劍身三尺二寸，通體青黑，劍刃上刻著兩個字——"青云"。
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把劍拿出來。
三年了，劍身上的靈力已經(jīng)消散得差不多了，但劍還是那把劍。當年他用這把劍斬過元嬰，破過護山大陣，殺過不知道多少自以為是的人。
陳默伸出手，指尖觸碰到劍身。
一道青色的劍氣從劍身上騰起，像一條蘇醒的蛇，纏繞著他的手指，然后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。
靈力在經(jīng)脈中奔涌，發(fā)出細微的嗡鳴聲。
筑基初期。
筑基中期。
筑基后期。
他的修為在短短幾分鐘內(nèi)從筑基初期攀升到了筑基后期，然后停在了那里。
不夠，但對付一個筑基期的老東西，夠了。
陳默睜開眼，眼中青芒一閃而逝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上面有一條新消息，是林清雪發(fā)來的。
"明天江北競標，你待在家里，別來。"
陳默看著這條消息，刪掉了已經(jīng)打好的回復。
然后他收起劍，走下樓，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房間很小，是林家老宅最偏僻的一間，以前是雜物間。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就是全部。
陳默躺到床上，閉上眼。
明天。
明天他會去江北競標現(xiàn)場。
不是因為林清雪讓他去，而是因為他答應了老爺子。
他答應的事，從來不會食言。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