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筆，沒有猶豫，簽了名。
許衍舟回過頭，臉上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恢復(fù)了那副云淡風(fēng)輕的模樣。
"你倒是爽快。"
我放下筆。
"許衍舟，我只問你一句。"
"這三年，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，是真心待我的？"
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。我追了他五年，他偶爾會對我笑一下，我就能高興一整天。
可現(xiàn)在，那個笑容讓我渾身發(fā)冷。
"念笙，你是個好人，但我跟芷瑤才是真愛。你我之間……算是各取所需吧。"
各取所需。
我去了什么？
三年的青春？一身油煙氣？還是這一刻被扔掉的狼狽？
我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上樓收拾東西。
衣柜里滿當(dāng)當(dāng)，但仔細(xì)看——我的衣服只占了一個小角落。其余全是許衍舟的西裝，以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的女人衣物。
粉色的真絲睡裙，不是我的尺碼。
我把自己為數(shù)不多的東西塞進(jìn)行李箱，拉上拉鏈。
下樓時，管家王嫂站在門口，臉上帶著微妙的表情。
"顧小姐……哦不，以后該叫您什么呢？"她笑了一下，"許總說了，讓您今晚就走。外面在下雨，我給您叫個出租車吧？"
以前她叫我"夫人"，殷勤得很。
現(xiàn)在嘴臉變得比翻書還快。
我沒看她，拖著行李箱走出大門。
雨真的很大。
十月的夜晚，風(fēng)裹著冷雨打在臉上，衣服幾秒就濕透了。
我站在別墅門口的臺階下，身后是燈火通明的豪宅，身前是一片漆黑。
手機(jī)響了，是許衍舟的短信。
"門口的監(jiān)控我會關(guān)三十分鐘。走的時候別讓人看見，我不想影響下周的訂婚宴。"
我看著那條短信，攥緊了手機(jī)。
不是因為悲傷。
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，我有多蠢。
三年。整三年。
我顧念笙，堂堂顧家的女兒，隱姓埋名嫁給一個窮小子，把自己活成了一個保姆、一個提款機(jī)、一個無名無姓的影子。
而他，從頭到尾，只是在利用我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正準(zhǔn)備邁步走進(jìn)雨幕的時候，巷口突然亮起一排車燈。
不是一輛。
是七輛。
清一色黑色邁**，無聲地停成一列。
最前面那輛車的車門打開了。
一把黑傘撐起來，擋住了傾盆大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