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問了我一句："你平時身體怎么樣？"
我當(dāng)時覺得這問題奇怪，后來想想，也許那時候她就在心里盤算著給我調(diào)理了。
我爸媽不太滿意她。
嫌她學(xué)歷低，嫌她家里沒人了，嫌她工作不體面。
我媽私下跟我說："人家姑娘條件好的多的是，你非要找個這樣的？"
我也說不上來為什么選了她。
就是覺得，跟她在一起很安心。
結(jié)婚后她辭了月嫂的工作，在家做全職主婦。
收拾家、做飯、給我熬膏方。
四年如一日。
我從來沒見她抱怨過什么，也從來沒見她跟誰吵過架。
只有一次——
結(jié)婚第二年，我媽來家里住了幾天。
有一天我加班回來，聽見臥室里我媽在跟她說話，聲音不小。
"你給我兒子喝的那是什么東西？黑不溜秋的，萬一有問題怎么辦？我跟你說，你要是敢害我兒子……"
我推開門的時候，沈若竹站在床邊，臉色很平靜，但我注意到她攥著床單的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她看見我進來，笑了一下："沒事，媽擔(dān)心你，我跟她解釋一下。"
那天晚上我送我媽回客房后，回臥室看見沈若竹一個人坐在陽臺上，沒開燈。
我走過去，她側(cè)了側(cè)身給我讓了個位置。
半天才說了一句："顧城，這方子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。她讓我一定要給我未來的丈夫喝。我不會害你的。"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淡。
但我聽出了那里面的分量。
我當(dāng)時只覺得她是在表忠心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句話的含義遠比我以為的要重。
第二天我跟沈若竹說，有個長輩想來家里坐坐。
她沒多問，就說："行，我準備點什么菜。"
周伯年是周六下午來的。
他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閑裝，手里提了水果和點心，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長輩串門。
但他進門之后的眼神，我注意到了——他在打量家里每一個角落。
直到目光落在客廳角落那個矮柜上。
矮柜上放著沈若竹平時收膏方的藥**，木質(zhì)的，上面刻了一朵什么花，我也說不上來是什么。
周伯年盯著那個藥**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就一瞬間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，笑呵呵地跟沈若竹打招呼。
"你就是小顧的媳婦兒吧？真俊。"
沈若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