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那件駝色大衣。
她旁邊坐著一個男人。
方旭東。
我認識他。
蘇瑾大學(xué)時的初戀，我們?nèi)齻€人曾經(jīng)在同一場校友聚會上碰過面。
那次蘇瑾介紹說這是"老同學(xué)"。
照片里兩個人肩挨著肩，蘇瑾微側(cè)頭，像是在跟他說什么。
很自然。
很親近。
不是兩個"老同學(xué)"該有的距離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大概十秒。
指尖一動，把照片放大。
劉萍拍的角度很隨意，主體是自己和外甥，蘇瑾和方旭東在**里。
也許劉萍自己都沒注意到。
但我注意到了。
蘇瑾說的是上海。
照片定位是本市——育英中學(xué)，距離我現(xiàn)在坐的這個禮堂，車程不到半小時。
我關(guān)掉朋友圈，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大腿上。
深呼吸。
一下。
兩下。
禮堂里的暖氣突然讓我覺得悶了。
前排一對夫妻正在嘀咕咕，女的笑著推了男的一把，說你別緊張兒子又不是第一次上臺。
很正常的畫面。
我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指沒有發(fā)抖。
我以為會抖。
但沒有。
只是有一種東西，很鈍、很慢地碾過胸口，像大卡車從身上軋過去那種感覺。
不疼。
麻的。
臺上主持人開始試話筒了。
"一二三，一二三——好，各位家長同學(xué)們下午好。"
我把手機翻過來，按了鎖屏鍵。
屏幕暗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眼睛看著前方舞臺上忙碌的工作人員。
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表彰會正式開始了。
校長講話，教導(dǎo)主任講話，年級組長講話。
一個個獎項頒下來，掌聲一陣接一陣。
我像個正常的家長一樣坐在位子上鼓掌。
很平靜。
直到廣播里傳來那個名字。
"下面有請本次期末**年級第一名，初二三班陸禾同學(xué)上臺發(fā)言。"
掌聲很大。
我抬起頭。
女兒從側(cè)面走上臺，校服外面套了件我給她新買的白色衛(wèi)衣。
她站到話筒前，掃了一眼臺下。
然后看到了我。
她沖我笑了一下。
非常非常短的一下。
但我看見了。
我坐直了身子。
手機被我握在手里，打開相機，舉起來。
不管怎樣。
這是我女兒的高光時刻。
我不能缺席。
第二章
陸禾站在臺上，話筒的高度剛好到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