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。
客廳里的馬秀蓮聽見動靜，沖進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梁硯川指著我：
“讓她簽個入園證明，她非說我們害她?！?br>馬秀蓮一聽，火氣上來。
“許青禾，你不簽，就是不認我們梁家人！”
梁硯柏抱著豆豆站在門口。
豆豆原本沒哭，梁硯柏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。
下一秒，孩子哇地哭出來。
田穗趕緊蹲下，聲音柔得像水。
“豆豆乖，伯母不喜歡我們，我們不哭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別教孩子說這種話?！?br>田穗眼圈一紅。
“嫂子，我一句重話都沒說，你為什么總針對我？”
梁硯柏立刻皺眉。
“哥，我們搬走吧。穗穗臉皮薄，受不了這個。”
馬秀蓮拍著大腿。
“搬什么搬？這里是你哥家，你哥還做不了主了？”
我看著梁硯川。
“你做主之前，有沒有問過我？”
梁硯川把承諾書拍在桌上。
“許青禾，我弟走到今天不容易，你有房有工作，幫一把怎么了？”
“我的房和工作，是用來填你弟窟窿的嗎？”
這句話一出口，梁硯柏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田穗低頭摳孩子衣角。
梁硯川沉默一秒，隨后冷笑。
“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?！?br>馬秀蓮沖我走過來，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。
“**怎么教你的？做人這么自私？我們不是要你的，是讓你給家里搭把手?！?br>聽到我媽，我胸口像被**了一下。
我說：
“別提我媽?！?br>馬秀蓮像抓到了把柄，聲音更響。
“我偏要說。**要是在，也會勸你大度。她一個人把你養(yǎng)大，不就是希望你嫁人后好好過日子？死人留下的東西，不就是給活人用的嗎？”
客廳靜了一瞬。
我手指發(fā)麻。
梁硯川看我臉色不對，攔了一下馬秀蓮。
“媽，少說兩句?！?br>但他接下來的話，是對我說的。
“她年紀大了，你別刺激她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她拿我媽說事，是我刺激她？”
他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你先把相冊收好，別鬧了?！?br>鬧。
在他嘴里，我守住自己的家，守住我**東西，都是鬧。
那天晚上，馬秀蓮把我**舊相冊翻出來，故意放在茶幾上。
豆豆手上沾著餅干屑，伸手就要摸。
我快步過去，把相冊抱起來。
馬秀蓮陰陽怪氣：
“喲，碰一下都不行。**留下的東西是金疙瘩??？”
我沒理她。
梁硯川跟進臥室。
“青禾，我知道你在意**。但你不能因為這個，把所有人都當敵人。”
我打開衣柜，把相冊放進最上層。
“我沒有把所有人當敵人?！?br>我轉身看他。
“是你們一直在碰我的底線?！?br>他嘆了口氣。
“你現(xiàn)在情緒太重，我們明天再談。”
“談什么？”
“談硯柏他們住的事，也談城南那套老房?！?br>我停住。
“城南老房？”
梁硯川像說漏了嘴，立刻改口。
“我是說，你那邊東西多，放不下的話，可以整理一下?！?br>我沒繼續(xù)問。
他出門后，我把臥室門反鎖。
我拉開床頭柜。
里面放著***、結婚證、戶口本。
我翻到戶口本夾層。
屬于我的那一頁，不見了。
柜子里只剩下透明夾袋。
袋口微微敞著。
05
第二天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梁硯川問我去哪兒。
我說：
“公司有事?！?br>馬秀蓮在旁邊冷哼：
“一提家里事就公司有事，掙幾個錢了不起?！?br>我換鞋，沒回頭。
到***戶籍窗口時，前面排了七個人。
我拿著***，手心全是汗。
輪到我時，我說戶口本單頁丟了，想查近期有沒有人用我的信息辦過業(yè)務。
窗口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。
“具體信息不能隨便透露。不過你這個情況，建議把證件保管好。”
我問：
“有人咨詢過？”
她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。
“最近確實有人拿類似材料問過居住登記。你本人沒辦過的話，先補頁，再留意后續(xù)?！?br>我從***出來，站在臺階上給自己倒了半杯涼水。
水進喉嚨，我才覺得手沒那么抖。
回家路上，我買了三個舊手機支架。
傍晚，我趁客廳沒人，在書房角落放了一部舊手機。
臥室衣柜上放了一部。
客廳電視柜后也放了一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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