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四十分鐘。創(chuàng)意部還坐著大半人。
沒人敢第一個走。
我在群里發(fā)了條消息："正常下班。下周一之前，我給大家一個說法。"
群里十幾個"收到"齊刷刷彈出來。
我關(guān)了電腦，背包甩上肩。
走到電梯口，手機震了。
趙陽的消息："查到了。陳頌在盛揚的職位是品牌專員，不是品牌總監(jiān)。時間只有一年兩個月，不是簡歷上寫的三年。"
"還有一個事。"
"他跟宋總是大學(xué)校友。同屆，廣告系。"
我盯著屏幕，拇指懸在鍵盤上。
三秒后，我打了兩個字：
"收到。"
電梯門開了。
我走進去，按下一樓。
第五章
周三上午，我還沒到公司，手機先炸了。
林小曼在群里發(fā)了條消息："盛達的鄭總今天要來公司。不是跟顧哥約的，是陳頌約的。"
底下趙陽跟了一條："我剛到前臺，看見陳頌在大會議室擺資料了。"
我加快腳步。
進了公司大門，果然看見大會議室的燈亮著。透過玻璃墻，陳頌正往投影幕布上調(diào)PPT，身后站著兩個行政幫忙擺礦泉水。
我沒進去。
直接走到前臺。
"小陳，鄭總幾點到？"
"九點半。"前臺小陳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"顧哥，宋總說這次會議你不用參加……"
我沒搭話，轉(zhuǎn)身回了工位。
坐下來，打開手機，找到鄭維的微信。
消息很簡單："鄭哥，聽說你今天來公司？"
回復(fù)來得很快："對，你們那個新來的陳頌約的。說有個品牌升級方案給我看。"
頓了兩秒，又來一條："老顧，這人靠譜嗎？我跟你合作三年了，突然換個人，我心里沒底。"
我打字："你先看他的方案。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。"
"行。"
我鎖了手機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九點四十，大會議室的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隔著兩道玻璃墻，能看見里面的人影晃動。陳頌站在投影前面，手勢很多，嘴一直在動。鄭維坐在對面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十點十分，會議室的門開了。
鄭維第一個出來。
他臉上沒什么表情，視線掃過辦公區(qū)，直接朝我走了過來。
"老顧。"
他在我工位旁邊站定，低頭看著我。
"那個方案，說實話，不行。"
我站起來："怎么說？"
"套模板。盛揚那套東西照搬過來，連數(shù)據(jù)都沒換干凈。有一頁PPT右下角還寫著別的品牌名字。"
他搖了搖頭。
"老顧，我丑話說前面。盛達明年的年框，我只認你。你要是不管了，這個合作我得重新考慮。"
"我管。"
這兩個字從嘴里出來的時候，我自己都覺得穩(wěn)。
鄭維點了點頭："那我等你消息。"
他走了。
陳頌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，臉色不太好看。他經(jīng)過我工位時腳步頓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都沒說，低頭走了。
下午，宋明潔的助理又來了消息："顧總監(jiān)，宋總讓您四點去她辦公室。"
這次我沒讓她等。
四點整，我推開宋明潔辦公室的門。
她坐在桌后，面前攤著陳頌?zāi)欠軵PT的打印版。
"鄭維的反饋你聽說了？"她沒抬頭。
"他直接來找我說的。"
宋明潔把打印件合上，抬起眼。
"盛達的單子，還是你來負責(zé)。"
我沒說話。
"天河汽車的提案也是你的。"她站起身，繞到桌前靠著桌沿。"顧深，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公司現(xiàn)在能拿得出手的案子，全壓在你身上。"
"所以呢？"
"所以我需要你留下來。"
"月薪八千，讓我扛兩個大項目。宋總，你覺得合理？"
她沉默了幾秒。
"一萬五。"
"什么？"
"我去跟董事會爭取，先恢復(fù)到一萬五。等天河的項目落定——"
"宋總。"我打斷她。
"陳頌多少？十五萬。"
"我三年，兩個億營收，你給我一萬五。"
"他來了一周，搞砸一個客戶，你給他十五萬。"
"你管這叫合理？"
宋明潔的嘴唇抿緊了。
辦公室里只剩空調(diào)出風(fēng)口的細響。
"三天的時間還沒到。"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"顧深。"她的聲音追過來。
我停住。
"明天下午，公司有個客戶答謝會。天河汽車的**會到場。"
"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