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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僅僅一秒，她就恢復(fù)了正常。
她甚至對我笑了一下，笑容無懈可擊。
“聽過，很早以前的老路了，現(xiàn)在都快拆完了吧?！?br>“是啊，快拆完了?！蔽逸p聲說，“可惜了，很多舊人舊事，都找不到了?！?br>我的目光像刀子，一寸寸刮過她的臉。
她放在膝蓋上的手，不自覺地攥緊了裙邊。
“你很緊張？”我問。
“沒有。”她立刻否認(rèn)，“只是見到您，有點……激動?！?br>“是嗎？”我笑了笑，拿起她的簡歷，“你的履歷很漂亮，漂亮得不像真的?！?br>“我所有的經(jīng)歷都屬實?！彼⒖虖娬{(diào)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點點頭，“我是說，你的人生很順利。名校，獎學(xué)金，海外交換……這些，都要花不少錢吧？”
她臉上的表情再次僵住。
“我拿了全額獎學(xué)金，交換項目也是學(xué)校公費的?！?br>“你很幸運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我有個問題?！蔽曳畔潞啔v，身體徹底靠近椅背，打量著她。，“王小姐，你相信因果報應(yīng)嗎？”
她徹底愣住了。
大概是從未在任何一場面試?yán)?，被問過如此古怪的問題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我沒有催她。
辦公室里靜得能聽到空調(diào)出風(fēng)口的微弱聲響。
那聲音，像是二十年前，醫(yī)院走廊盡頭，死神降臨時的呼吸。
許久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我相信，努力會有回報。”她避開了我的問題，給了一個標(biāo)準(zhǔn)答案。
“不錯的回答?！蔽尹c點頭，按下了桌上的一個按鈕。
門外的HR總監(jiān)立刻推門進來。
“董事長。”
“給她辦入職。”我說。
王佳琪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，剛才所有的不安和疑慮都一掃而空。
“謝謝您！謝謝董事長！”她站起來，對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HR總監(jiān)也有些意外，但還是專業(yè)地問：“好的，那……王小姐的職位是？”
我看著王佳琪，她正仰著臉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，滿是對未來的期待。
我笑了。
“職位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
“她直接歸我管?！?br>“從明天開始，讓她直接來頂樓找我?！?br>02
王佳琪和HR總監(jiān)都愣住了。
直接向董事長匯報，卻沒有具體職位。
這在任何一家公司，都是聞所未聞的安排。
“董事長，這……”HR總監(jiān)面露難色，“不合規(guī)矩?！?br>“我的公司，我就是規(guī)矩?！蔽艺Z氣平淡，卻不容反駁。
HR總監(jiān)閉上了嘴，轉(zhuǎn)向王佳琪：“王小姐，那……恭喜你。明天早上九點，直接來頂樓董事長辦公室?！?br>王佳琪還處在巨大的震驚和狂喜中。
她大概覺得，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。
是她卓越的才華，打動了我這個惜才的董事長。
她再次向我鞠躬，聲音里滿是興奮：“謝謝董事長！我一定不會辜負(fù)您的期望！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期望？
不，我確實對你充滿期望。
期望你接下來的每一天，都活在我為你編織的地獄里。
第二天早上，八點五十五分。
王佳琪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在我的辦公室門口。
一身得體的職業(yè)套裝，化著精致的淡妝，頭發(fā)整齊地盤在腦后。
她看起來，已經(jīng)完全進入了“董事長第一助理”的角色。
“董事長，早上好?！彼曇羟宕唷?br>我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城市。
這是***的最高樓。
從這里看下去，眾生皆如螻蟻。
二十年前，我也是那無數(shù)螻蟻中的一只。
為了三十萬，跪在地上，放棄所有的尊嚴(yán)。
“進來?！蔽覜]有回頭。
她踩著高跟鞋，走到我身后，小心翼翼地停在三步之外。
“董事長，請問您今天有什么安排？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你對我們公司了解多少？”
“我詳細(xì)研究過?！彼⒖涕_始背誦準(zhǔn)備好的資料，“貴公司成立于十五年前，由您一手創(chuàng)立，是國內(nèi)領(lǐng)先的人工智能解決方案提供商，市場占有率連續(xù)五年第一，去年……”
“停?！蔽掖驍嗨?br>她有些不解地看著我。
“這些是寫在財報上的東西?！蔽艺f，“我要問的，是公司的企業(yè)文化?！?br>“以人為本，科技向善?！彼患偎妓鞯鼗卮?。
這是寫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