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套房子，給我留十套。"
王芳推了推眼鏡："沈總，這個項目的分配方案半年前就報董事會審批通過了。四十六套全部對應到人，名單里沒有余量。"
"那就調整名單。"沈浩大手一揮，"把后面十個資歷最淺的砍掉，房子給我。"
王芳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"怎么？有問題？"
"沈總，這份名單是之前沈總裁親自審定的。如果要調整，需要重新報董事會。"
"之前的沈總裁已經走了。"沈浩的語氣變硬了，"現(xiàn)在我說了算。明天之前把新名單報上來。"
王芳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終只點了點頭："我知道了。"
她轉身出了辦公室，走到走廊盡頭，掏出手機，編輯了一條短信。
收件人沒有名字，只有一個號碼。
短信內容只有六個字：他動福利房了。
發(fā)送。
二十秒后，回復來了。
一個字：等。
王芳把手機收回口袋，面無表情地回了財務部。
同一天下午，沈浩在總裁辦公室召集了一個"核心骨干見面會"。
到場的有八個人，全是各部門的負責人。
沈浩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擺著一杯手磨咖啡。
"各位，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。既然我來了，規(guī)矩就要變一變。以后開會不用那么多報告，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。"
八個人坐得整齊齊，表情各異。
投資部總監(jiān)陳實最先開口："沈總，下個月有三個項目要過投決會，材料已經準備好了，您看什么時候方便過一遍？"
"什么材料？"
"項目盡調報告和投資建議書。"
沈浩擺了擺手："這些細節(jié)你們決定就行了，不用事找我。我主要抓大方向。"
陳實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坐在他旁邊的市場部總監(jiān)方穎低下頭，盯著面前的筆記本。她的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，又劃掉了。
"還有，"沈浩翹起二郎腿，"你們是不是都有季度指標？那些太死板了。從這個月開始，指標靈活調整。具體怎么調，下周再定。"
運營部總監(jiān)李國棟舉起手："沈總，靈活調整是什么意思？是上調還是下調？"
"看情況。"
"什么情況？"
沈浩不耐煩了："**監(jiān)，你這人怎么這么多問題？我說看情況就是看情況。你們先把手頭的事干好就行了。"
李國棟把舉起的手放了下來。
散會后，八個人走出會議室。
陳實走在最后面，和方穎并排。
"你怎么看？"陳實小聲問。
方穎沒有回答，只是加快了腳步。
陳實站在走廊里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通訊錄里一個備注為"舊友"的號碼。
猶豫了三秒。
沒有撥出去。
把手機放回了口袋。
沈浩**第三天，做了一件讓全公司議論紛紛的事。
他把總裁辦公室重新裝修了。
原來的辦公室是冷灰色調，極簡風格，一張長桌，兩把椅子，一面落地窗。那是我在的時候定的調子。
沈浩嫌太冷清，讓行政部連夜換了一套意大利真皮沙發(fā)，一張紅木大班臺，還在角落里放了個**椅。
裝修花了十八萬，走的是行政部的預算。
消息傳出去的時候，行政部經理捏著那張十八萬的報銷單，手都在抖。
"這個按正常流程，需要財務審批加總裁簽字。"行政經理小心翼翼地說。
沈浩從**椅上坐起來："我就是總裁，我的簽字還不夠？"
行政經理點了點頭，退了出去。
那天下午，我坐在城西一家茶館的包間里。
對面坐著趙德勝。
七十歲的老人，頭發(fā)花白，但腰背挺直。他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，一口都沒喝。
"若衡，"他開口了，"**這次做得太過分了。"
"趙叔，您在集團還有百分之八的股份。"
"名義上是。但**這些年一直在稀釋我的權益。每次增資擴股都不通知我，等我知道的時候，決議已經過了。"他搖了搖頭，"我這百分之八，現(xiàn)在連話都說不上。"
"如果我告訴您，您這百分之八，能說上話呢？"
趙德勝看著我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，放在桌上。
"趙叔，您還記得七年前那次增資擴股嗎？"
"記得。**引進了兩家機構投資人，把我的股份從百分之十